在秦蘭的執意下,時歲無奈下被拽去醫院。
許是因為秦阿姨生病住院的原因,從前到了醫院裡面,就閉著眼睛不敢走路的大小姐,如今已經可以輕車熟路掛號繳費,帶著時歲穿梭走廊,找到治療的地方。
瞧著秦蘭這副模樣,時歲心裡有種說不出
的難受。
在秦蘭的強烈要求中,時歲的傷口被包紮好。
醫生的包紮技術很好,時歲的傷口並不淺,但是時歲的手上紗布卻非常輕薄簡潔。
站在醫院大廳,秦蘭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看了看時歲的傷口,關切道,「這個傷口醫生說了,不算輕的,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做設計呢。」
這個已經消失了許久的夢想突然被提起來,時歲還是抑制不住地顫了下。
設計。
這個詞,實在是陌生又熟悉。
不知道為什麼,時歲突然覺得秦蘭的眼神很燙。
只見時歲將手衝著自己身後縮了縮,語氣輕盈,「應該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
因為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從懸崖滾落之後,她的手就已經無法設計了。
今日的事情發不發生,時歲的職業生涯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秦蘭當然是聽不出時歲的意思,瞧著對方臉上的輕鬆,她跟著高興,「那就太好了!你那麼喜歡設計,要是影響設計的話,你一定會很難過!」
「好啦。」秦蘭看了呀時間,「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正好現在也是在醫院裡,我回去看我媽媽了。」
經歷了今日整整一天,時歲原本平靜的心湖已經被攪渾。
她實在是無法再和秦蘭待在一起
那種時不時就會湧上來,將她沖刷一下的愧疚感,簡直要將她淹沒了。
時歲找了個蹩腳的謊言,「我今天其實還挺忙的,沒辦法和你一起去看阿姨,改天我專程登門拜訪吧。」
「沒事的。」秦蘭曖昧笑笑,伸出手指戳了戳時歲,「理解的,你現在新婚燕爾嘛,還有了自己的事業,忙是應該的。」
目送秦蘭離開之後,時歲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這種滋味,實在是不妙。
就在時歲長呼一口氣準備離開時,她餘光突然瞥到一抹熟悉身影。
那是一片西裝革履和一片純白色長裙。
不知怎得,時歲第六感開始湧動。
她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這一對正是姜堰和林宛,時歲小心翼翼跟著,只見對方拐進了一個隱蔽的樓道。
時歲想要跟上去,但是門口的保安們,實在是讓時歲很難過去。
此時夜色已經降臨,時歲看著外面的天色,彌生出心思來。
只見時歲熟悉摸到那病房外的牆壁,這個房間實在是隱蔽,就連外牆也被一個角落包裹著。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時歲攀爬時,不會引人注目。
只見時歲輕巧就踩上水管,隨後整個人猶如飛鳥,輕輕鬆鬆爬到了五層。
裡面,就是姜堰二人方才進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