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歲坐上前往市區的車子,司機是個外國人,面板黝黑。
時歲身側,疑似是幾個被分配給她的貼身傭人,這些傭人一路上嘰嘰喳喳給時歲介紹著城堡,她只覺得頭疼。
自動將身側幾人的聲音遮蔽掉,時歲目光盯住窗外。
外面劃過一棟棟建築物,時歲確信,這是海外。
望著外面的高樓大廈,望著面前的一切,時歲有種自己即將在這裡徹底蛻變的感覺。
不知道秦蘭最近過得怎麼樣,不知道林遲有沒有找她,不知道她所熟悉的那片土地,此時是什麼樣的光景。
意識到自己有些惆悵,時歲忙將這些思緒甩到腦後。
她現在已經是一個復仇機器了,在大仇得報之前,這些心事並不適合她。
鬥獸場和時歲即將入住的房子似乎很遠,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時歲都覺得有些腰痠背痛,車子才在某個建築物前面停下。.
司機先行一步下車,畢恭畢敬替時歲開啟車門。
下車的瞬間,時歲就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了。
面前是一個極龐然的古堡,一磚一瓦間透露著濃郁的歲月。
入目之處,是成群的傭人。
他們在路兩邊排成整整齊齊的兩隊,至於那個看上去管家模樣的年輕人,則是笑眯眯將手掌指了指裡面的位置。
「時小姐,我們老爺已經等夠多時了。」
不得不說,姜學林真是個極有城府的人,在國內的事業不過是他的一半,他在海外竟然有這樣龐大的帝國。
時歲斂去眼神,心中對姜學林的定奪更深了一些。
隨著傭人進入眼前的古堡,穿過彎彎繞繞的走廊,最後時歲被領著站在一個巨大的門前。
傭人開口,「小姐,以後這個就是您的房間。」
話音落下,周圍有人替時歲推開門板。
下一秒,奢華的房間裝飾映入眼眶。
眼前房間每一個角落都寫著富裕兩個字,時歲踏進去,望著周圍富麗堂皇的一切,她應該高興,但時歲沒有任何情緒。
她算是在島上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如今的時歲,對這種世俗的東西已經完全失去慾望。
「時小姐,我們來伺候您沐浴,更衣。」
「不必了。」
這是時歲從出來之後,唯一說的三個字。
她踏進去將門關上,自己環視了一下房間。
短短几分鐘,時歲就將房間內的陳設全部記住。
再次觸碰到熱水,時歲還是不可避免地恍惚了一下。
在島嶼上時,時歲唯一一次洗澡是熱水,是在那一次。
時年找了木頭做了一個很大的簡陋木桶,將水在最毒辣的時間裡面曬了好幾個小時。
那時體會到泡澡的快樂,是時歲在島嶼上為數不多的開心,不過因為時歲對那木桶過敏,所以只泡過一次,之後就沒有過了。
記憶戛然而止,時歲走進浴室,脫下身上這件多日來不知道換洗了多少次的衣服。
她站在熱氣騰騰的淋浴頭下,看著遠處髒兮兮的衣服,一時間,時歲彷彿已經和島嶼是兩個世界。
這衣服當真是值得留念的,上面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猛獸的血,時歲一開始落的眼淚,以及各種各樣驚心動魄的冒險。
味道和痕跡洗得掉,上面的經歷可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