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魏尊主動伸手讓人家打,並說:“弟子知道錯了,不應該拿父母開玩笑,以後絕不再犯。”
衛綰這才鬆口氣,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但戒尺還是免不了,只不過雷聲大雨點小,二十板子下來,魏尊也就掌心發紅而已。
經過這麼一鬧,師徒關係越發親近,衛綰也達到了目的,這倆孩子今後一段時間肯定不會再上課遲到。
各自歸位,燕丹恭敬發問:“老師,這幾天朝堂上有什麼大事嗎?”
教導太子治國之道是衛綰的職責,魏王這兩年身體不好,他這個太子太傅的擔子更重了。
“還是條侯李開造反的事情,朝中對此事議論紛紛,局勢還是很微妙,大王一改作風變得嚴苛起來,令大臣們人人自危。”衛綰嘆息著說。
“條侯只是小過,買五百甲盾陪葬不算大事,被小人誣告謀反,父皇為什麼不諒解他?”燕丹憂心忡忡,對魏王的做法頗有微詞。
衛綰見他這麼想,趕緊說:“你要理解大王的苦心,李開為人桀驁,平定七國之亂戰功蓋世,將領都以他為榮,萬一大王不在了,你能鎮得住他麼?”
“這……”燕丹明悟了,父皇不惜冤死大臣,這是在給自己鋪路啊。
旁邊的魏尊聽了半餉,有點蛋疼,捂著襠說:“我去個廁所。”
“去。”衛綰揮揮手,看也不看他,繼續和燕丹講國家大事。
出了社廟,後邊就有茅房,魏尊沒多想,脫了褲子“吐啦”就下來一坨,憋好久了。
等拉完,胃裡通暢了,習慣性把手伸屁股後頭要擦,卻突然發現手裡少了點什麼……
衛生紙!
“挖槽。”魏尊忍不住罵了一聲,左顧右看,茅房裡哪有紙?
只得扯開嗓門大喊:“有沒有人吶,給我送點紙來……”
宮廷侍衛聞聲而來,在門口站立,“雁春君,沒有廁籌了嗎?”
“廁籌?”魏尊呆滯,“不是用紙擦屁股麼?”
“紙張昂貴,用紙來擦屁股是大不敬的奢侈行為。”
“……”魏尊蛋疼的想拔掉,咬牙說:“那你們用什麼擦屁股?”
侍衛:“左邊牆洞裡有廁籌,您可以用那個刮擦。”
魏尊一看,土牆裡頭挖個小洞,扔著幾根打磨光滑的長竹片,用這東西擦屁股,媽的,也不怕刮出痔瘡來……
糾結了好久,看看自己的手指頭,再瞧瞧牆裡的廁籌,最後瞅瞅自己的韓服外套,罵一聲媽了個蛋,直接把腰間繫帶解開,外套脫下來。
可是這麼大一件衣服,擦屁股不好使,擦一下就扔掉實在奢侈,這年代絲綢相當貴,只得再喊:“先幫我找個剪刀來,順便再找人回家幫我拿一件外套……”
“喏。”侍衛回應。
過了會兒,魏尊蹲得兩腿麻木,侍衛才找回個鐵剪,形似後世裁縫用的那個捏剪,磨得到挺鋒利。
把韓服外套的裙襬剪成幾塊巴掌大小的布,大概夠擦屁股了,然後將剩下的外套和鐵剪扔出茅房,吩咐說:“幫我把衣服剪成碎布。”
“喏!”侍衛不猶豫,忠實執行命令,對於這些諸侯子弟的奢侈和腐化不是第一次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