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中年大叔扶起來,美麗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詫異。
“閣下練過武?不然為何筋骨如此堅韌?”
身為六扇門的人,她對人體的骨骼脈絡十分了解,一碰就發現了問題。
此人筋骨如剛,就算是一般的橫練功夫都比不上,這樣的人絕對天生神力,怎麼會被馬踩得吐血呢?
秦冷月目光微眯,宛如一把刀。
“閣下明明有實力不受傷,為何偏偏故意受傷?”
中年大叔似乎沒想到被看出來了,尷尬地一笑,道:“這個……是因為剛剛馬車過來時,風吹起簾子,我看到了姑娘芳容,一瞬間驚為天人,所以才出此下策,想搏得姑娘的好感,嘿嘿。”
中年大叔上下打量著秦冷月,眼眸中透著一絲驚豔和渴望。
秦冷月並沒有穿那身飛莽服,而是換上了月白狐裘,她身軀高挑,唇紅齒白,配著如墨的青絲,頓時少了幾分江湖氣,多了幾許大家閨秀般嫻靜優雅的氣質。
事實上自她從馬車上下來後,路過的男人就總是回頭……
“放肆!”
馬伕一聲大喝,握緊了腰間的金玉刀,餓虎擇食般盯著中年男子,只等一聲令下。
如果是尋常姑娘碰上了這種人,一定會羞怒交加,但秦冷月何等聰明,她冷冷一笑,道:“你撒謊,雖然你裝得色授魂予,但我看過無數人撒謊的樣子,你的笑容不自然,雙手無處安放,瞳孔微微擴大,說吧,為什麼撒謊。”
秦冷月眼眸如刀,一瞬間進入了在六扇門審訊犯人的狀態。
中年大叔有些害怕,後退了幾步,道:“我……我為什麼要說?”
秦冷月掏出御龍銀章,道:“想進六扇門的天牢?”
一聽到六扇門三個字,中年大叔微微一顫,道:“我說,我說,其實是因為我看這馬車華貴,裡面的人一定非富即貴,所以想訛點錢財。”
“還在撒謊!”
秦冷月抬起了手,馬伕立刻拔出了一半的金玉刀,殺氣騰騰!
“好吧好吧,我說!”
“其實我是……對小虎的娘有意思……大人不知道,小虎的娘可是我們這裡的釀酒西施,,那身段,那風騷,嘖嘖……”
小男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提到了自己孃親。
秦冷月冷冷地看著他,然後突然出手,並指如劍,直射中年大叔的眼睛。
這一指快如閃電,真氣外放,潔白如玉的指甲停在中年大叔的眼睛前。
幾根睫毛緩緩飄落。
中年大叔完全沒反應過來,面色慘白,明顯被嚇得不輕。
秦冷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你救人的動機雖然不磊落,但到底救了人,如果不是你,今天這個孩子可能就要命喪馬蹄之下,也是我秦冷月的罪責。”
“陳峰,給他黃金十兩。”
“是!”
“我秦冷月一向賞罰分明,這次賞你,如果下一次再見到你心懷不軌,小心你的腦袋。”
秦冷月看了小男孩一眼確定沒有受傷,然後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漸行漸遠,望著它遠去,中年大叔目光一變,剛剛的害怕和市井氣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和冷漠。
“秦冷月,你終於走了,這萬里追殺之仇,他日林某必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