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下施展輕功,林澈心中卻全無半點興奮感,而是滿心的焦急,《流光》這門輕功共分三重,第一重為神行,第二重為御風,第三重為流光。林澈才只是堪堪踏入第一重神行的境界,但已經身輕如燕,閃躲騰挪迅疾如電,即便在人前飄過也只是一道虛影,普通人很難察覺。
王家府邸與林家祖宅相距甚遠,但林澈只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就趕到了。
王家大門前有兩個護院看守,腰佩長刀,見四下無人正倚著石獅子閒聊。
“嘖嘖,我說九夫人怎麼生的那麼俊俏,原來是九尾妖狐下凡,真是太可惜了。”
“要說可惜,小冬那丫頭才可惜,長得那麼水靈,本來我還對她有想法,但沒想竟然......唉!”
似是一陣風飄過,兩人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白衣男子,目如寒冰,髮絲飛舞。
兩人打了個寒顫,幾乎以為遇到了鬼,但仔細一看卻發現是九夫人的弟弟。
“哎呦,這不是林澈公子嗎,您這一身白衣是為了給九夫人送喪嗎?”
看到是林澈兩人也不害怕了,誰不知道九夫人的弟弟文不成武不就,就是廢物一個。
只不過今天林澈的眼神讓他們心中一寒,像刀子一般凌厲,甚至讓他們不敢直視。
林澈冷冷地盯著他們,內力壓制不住地自動運轉,如汪洋一般醞釀著風暴,他的眼眸深處浮現出一縷碧藍之色。
純淨無暇的仙氣改造了他的身體,發生了一些林澈自己都不知道的蛻變,就比如他的眼睛。
隨著瞳孔變得碧藍,林澈雖然心中怒火沖天,但卻出奇地平靜,就好像有另外一個冰冷的人格在支配身體一般,冷靜到可怕。
太上忘情,仙氣雖然讓林澈脫胎換骨,但也給他帶來了一些副作用。
就在這時兩個下人推著一個木車向外走,木車上用薄被裹著一具屍體,依稀可以看得出是個身材玲瓏的女子。
推車的兩人還有點興奮。
“嘖嘖,好久沒摸到過這麼嫩的小姑娘了,還真捨不得給餵狗。”
“你說這丫頭也是真傻,老爺看上她是福分,結果她偏偏還咬舌自盡,斷了自己的福分。”
“雖然老爺說要把她的屍體餵狗,但在這之前我們兄弟倆可不能浪費了,剛剛只過了手癮,等會嘿嘿......”
林澈望著薄被下的屍體,眼中的碧藍之色更加濃郁了,好似萬古不化的冰川。
他心中悲徹,但手卻沒有一絲顫抖,甚至連神態都沒有一絲變化,只有披散的長髮無風自動。
“幹什麼的,快讓開!”
一個人想去阻止林澈,但剛碰到林澈的肩膀就被激盪的內家真氣一震,整個人向後飛去,撞在石獅子上發出慘叫。
另一個人見狀驚懼不已,以為自己看到了妖怪。
林澈將薄被緩緩拉開,露出一張少女的臉,青絲散落,臉頰還有紫青之色,嘴角有著風乾的血跡。
她的繡花白裙被拉開,粉色的褻衣露在外面,衣衫凌亂,明顯死後還被人玩弄過。
“澈公子,小冬這樣看你吃飯就好了。”
“澈公子,你那件青色外衫袖口破了個洞,我特意買來了青色的絲線,快讓我給你縫縫。”
“澈公子.......”
林澈十三歲時和小冬認識,而後就把她當妹妹一樣對待,但其實一直被照顧的都是他,小冬雖然比他還小,但卻和姐姐很像,都把林澈當成自己最重要的人。
當林澈的目光看到小冬的雙手時,久久頓住,碧藍的眸子也微微一蕩。
那雙經常給他縫衣做飯的手上緊緊攥著一枚木簪,那是林澈送她的,非常普通的材質,雕琢的也很隨意,只是隨手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