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寒臘月,庭院兩邊的枯枝上都裹上了一層層白雪形成的雪晶,映著暖陽灑落,雪晶上折射出斑斕的冰雪美景。
但傅驪駱全然無心欣賞,摸了摸冰涼入骨的細手,眼底似隴上了一片冰霜,提裙邁腿上了第一輛馬車。
四輛馬車咕嘰咕嘰的碾出了院子...
傅驪駱抱懷閉目養神,心裡在暗自思忖怎麼讓墨畫上自己的馬車,因為除了自己的馬車是安全的外,其他三輛....
突然,後面馬車傳來一陣吼叫...
“我不要跟你坐一輛車,我要下車...”古墨畫掀簾縱身躍下馬車,朝傅驪駱的馬車奔來:“兮兒姐姐,停車,我要跟你一起。”
蔓蘿趕忙捲起馬車簾子,望著傅驪駱道:“小姐,墨畫小姐要...”
傅驪駱還來不及啟唇,只聽一聲尖銳的嗓音襲來:“墨兒別鬧,快去跟你雲畫姐姐坐好,你兮姐姐喜靜,你莫去鬧她!”
是陳氏的聲音,傅驪駱陡然張開雙眼,嘴角彎過一絲冷笑,是因她喜靜才不讓墨畫上她的車麼?
看來這陳氏的嘴皮子功夫也甚是厲害!
古墨畫雙手拉住傅驪駱馬車墜子,嘟嘴就囔了起來:“我就要跟兮兒姐姐一起嘛!那雲畫姐姐不知燻了什麼香,我都要被燻死了!”古墨畫氣的剁腳,圓臉氣鼓鼓的瞪著立在馬車邊上臉色發白的古云畫。
傅驪駱靠在大引枕上打盹,聽到這麼一句,也撲哧一聲笑歪了身子。
這古墨畫人長的伶俐,這話兒說的也很是伶俐!
“快上去,別鬧!”陳氏軟下聲音去勸耍性子的古墨畫,畢竟馬車就停在了府上大門口,人來人往的被人看笑話倒不好了。
古墨畫使慣了小性,她又最是個皮實的,她哪裡肯允!
一想到古云畫那滿身子難聞的味道,以及她做過的腌臢事兒,古墨畫就噁心的不行,說什麼也不上去。
傅驪駱也不下車,就等著古墨畫先鬧騰!
她知道就算她下去,陳氏也不會讓墨畫,上她這個被做了手腳的馬車,倒不如鬧大了,古墨畫不去了倒合了自己的心意。
“不上就不上!”古墨畫雙手扯著紋彩鑲翠的馬車簾子,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
陳氏掀了掀眼皮,朝簾子後的人影看了一眼,抬手擰了一把古墨畫的胳膊,滿臉憤然:“快走,走...”
行人紛紛駐目,時不時的抬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古墨畫抬手拍打陳氏的手臂,大聲嘶吼道:“我死也不跟古云畫一個馬車,絕不!”
陳氏看了看越來越多的行人,面色紅一陣白一陣,紅豔豔的嘴角抖了抖,低下聲音:“要不...你跟我一個馬車,可好?”
“不好不好!”古墨畫眉尖一挑,小小的櫻唇撅的老高:“我只想跟兮兒姐姐一個馬車。”
陳氏忽覺得身子虛軟,看了看身後目光陰毒的楊素琴,她抬手對著古墨畫那張俏臉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傳來
傅驪駱素手交疊,眼眸一片清明。
“不跟雲畫一個馬車,那你就別去了。”陳氏壓低著嗓子警告滿面通紅的古墨畫,卻時不時的與楊素琴交換眼色。
古墨畫撫著紅腫的粉頰,杏眸大睜:“不去就不去,哼...”說罷大哭著捂臉跑進了朱門。
傅驪駱捲了卷手心,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