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講到此時空的明朝決定對日本發動侵略戰爭,主要目的就是掠奪其海量白銀,因為明朝太缺錢!
從十五世紀開始,西方的老牌歐洲資本主義國家就一直在致力於“開闢新航路”,而歐洲人之所以迫切的需要開闢新航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和中國進行貿易,因為歐洲人很鍾情於中國的絲綢、茶葉和瓷器,同時也對亞洲其他國家的香料、漆器有很大的需求,如南洋各國的香料、波斯寶石、日本漆器。
於是,西班牙和葡萄牙是歐洲國家中進行海外擴張的急先鋒,尤其是葡萄牙在擺脫西班牙統治後,完成民族統一與國家獨立之初便建立起了一支強大海軍,由此開始了海外擴張之路,並最先來到東亞地區。
早在西元1415年,葡萄牙的亨利親王就帶領葡萄牙的海軍攻佔了摩洛哥的休達港,並邁開了葡萄牙海外擴張的第一步。到了西元十五世紀末,葡萄牙人就已經繞過非洲南端的“好望角”,將觸手伸到了亞洲。
到西元十六世紀初,葡萄牙人的貿易帝國已經從印度洋擴張到了南海地區,沿著當年“鄭和下西洋”的航線來到了中國明朝。此後,葡萄牙就以印度果阿、南洋馬六甲、中國澳門為據點,壟斷了亞洲的貿易。
在這其中,中國的絲綢、茶葉、瓷器、藥材等商品,以及馬六甲地區的香料,都經由葡萄牙人運往歐洲,而大量的白銀則經過葡萄牙人的商船也流入了中國。如此一來,陰差陽錯緩解了中國市場“鬧銀荒”。
西班牙人緊隨葡萄牙人之後,在西元1521年抵達了菲律賓島。當時,菲律賓群島上各方勢力與中國有著較為密切的貿易關係。於是,西班牙人因此看到了與中國進行貿易的商機,並開始和葡萄牙人搶生意。
在西元1565年,西班牙人在菲律賓與墨西哥之間開通了一條商業航線後,由美洲往菲律賓輸送白銀,再經由菲律賓與中國進行貿易,用大量的美洲白銀來換取自己所需要的中國商品,以打破葡萄牙人壟斷。
到了西元1574年,這條橫貫太平洋的“馬尼拉阿卡普爾科”航線正式投入運營,其運營歷史竟然長達二百四十一年之久,直到墨西哥獨立!在這兩百多年中,這條航線每年通航的船隻數量為二十到六十艘,每年為中國提供四萬比索的關稅以及超過一百六十萬比索的貿易額,這使得鉅額的美洲白銀因此流入中國。
除了西、葡兩國之外,在東亞地區,朝鮮和日本也是中國白銀輸入的重要來源地。朝鮮本身有著豐富的白銀儲備。因白銀充足,朝鮮的金、銀比價一度徘徊在1:11左右,而明朝的金、銀比價卻是1:6上下。
兩國的金、銀比價差距較大,朝鮮銀賤而明朝銀貴。朝鮮商人看到商機後,來中國進行貿易,用其廉價的白銀換取中國商品,再回國販賣,並以此來牟取利。因此,朝鮮的白銀透過跨國貿易大量輸入明朝。
日本也是一個富產白銀的國家,其島內擁有石見、秋田、佐渡等眾多的銀礦,不僅儲量豐富,而且品質優良,使得日本一度有“銀島”之稱。在十七世紀時,日本又引進了“灰吹法”這一先進冶煉技術,極大提高了日本白銀開採效率,使得日本白銀產量迅速增加。因此,日本白銀產量曾達到世界總產量的四分之一!
但是,因為“倭寇”常年襲擾明朝沿海地區,以及日本曾參與過“胡惟庸案”的原因,使得明朝在“隆慶開關”後卻銘文規定不得與日本進行貿易。這讓日本坐擁銀島,錢卻花不出去。這時,葡萄牙人看到了商機。
葡萄牙人在中日兩國間承擔起一個媒介的作用,因為他們將購買的中國商品運到日本出售,再將從日本獲取的白銀運到中國交易,以從中間賺取差價。於是,從西元十六世紀到十七世紀,葡萄牙人從日本運出了至少價值一百萬金幣的白銀輸入中國。當然了,明朝對此樂見其成,因為又可以有大量白銀收稅了。
不過,葡萄牙與日本之間的繁榮貿易卻讓荷蘭人看了眼紅,於是也主動去與日本進行貿易,畢竟日本的摺扇、漆器和茶葉等物在歐洲還是大受歡迎的,因為中國自從發明瞭瓷器之後,對漆器的生產變少了。
透過美洲、歐洲、東亞地區的白銀輸入,明朝社會上流通的白銀就越來越多,這為明朝徹底解決“錢鈔本位體系”的問題帶來了一個新思路,並催生出了“銀本位”的貨幣體系,那就是“一條鞭法”的制定與實行。
但讓明朝皇帝們沒想到的是,這一新的貨幣體系所帶來的問題同樣很嚴重,因為中國首先是個“貧銀國”,而白銀並非如“銅錢”一般為國產“主權貨幣”,乃“舶來品”,其發行權不在明朝官府,而是對外貿易。
因此,一旦中國王朝的法定貨幣被“白銀化”之後,在“閉關鎖國”或政局動盪時,白銀很可能搖身一晃,就從“救命丹”變成“催命符”,因為朝廷手裡掌控的白銀太少,只能透過苛捐雜稅和賣官鬻爵來獲取“錢財”。這就不僅使朝廷的財政快速滑向崩潰,而且還會引發社會道德愈發敗壞,讓人性的自私與醜惡展露無疑!
首先說,白銀變成當時社會的主流貨幣,這對明朝的貨幣政策的影響是巨大的,因為以往的“錢鈔本位”的特點在於,其是由國家壟斷,是國家用來進行經濟剝削的工具。但貨幣白銀化之後,朝廷無權鑄錢。
所謂“錢者,特天子行權之物耳,上之威令果行者,雖沙礫可使趣於珠玉,桑楮可以肩於錦綺,片紙隻字飛馳於天下而無凝滯”。但明朝的貨幣被“白銀化”之後,這一局面得到根本性改觀,原因在於明朝官府無力掌控白銀的產量,只能依賴於對外貿易。但明朝的對外貿易卻掌握在民間富商手中,而不是大明朝廷。
這好比後世的世界各國,雖然在“經濟全球化”中也得了“好處”,但因“超級大國”的貨幣“全球化”,以及各國產業因與“國際接軌”而被GDP 或GNP數字化,導致各國本幣被國際金融資本強勢排擠甚至抄底收購。
於是,世界各國的經濟發展成果就成了為“超級大國”作嫁衣裳,被人家的“金融資本”透過“大放水”和反覆加息以回流資金來“薅羊毛”與“割韭菜”,即使各國人均GDP能做到 全球第一,但普通百姓該窮還得窮!
言歸正傳。由於“銅錢”與“寶鈔”都是自上而下所發行的貨幣,而“白銀”的貨幣化程序卻是自下而上,由民間推動,因此,專制權力對貨幣的壟斷權由此喪失。這就造成了明朝財政收入被“白銀”綁架,只能依靠外貿。由此帶來的影響,是國家無力操縱貨幣的比價與捨棄,其價值變動完全在於市場經濟的波動範圍。
這對於只有經濟(市場經濟)來說是好事,因為大有利於資本主義發展,尤其是處於“商業”階段的“資本主義”,甚至能越過“工業”發展階段,直接進化成“金融資本主義”,也就是後世俗稱“高利貸帝國主義”。
於是,從西元十五世紀中前期,明朝放開“銀禁”之後,由於明朝作為當時世界上最大的貿易順差國,就有了持續的穩定的白銀輸入,故在此後的百年中,白銀的購買力是穩定的,且維持在一個較高的水平。
因白銀的輸入,原本由“寶鈔”導致的“惡性通貨膨脹”就此緩解,進而使明朝的商品經濟因此獲得極大的長足發展,到處出現了資本主義萌芽,甚至連“高利貸金融資本主義”也在全國各地出現,如錢莊、當鋪。
明朝的經濟繁榮地區主要集中在東南沿海以及南方地區,因為這些地區透過出產茶葉、絲綢、瓷器、藥材等而進行大宗商品交換,也正是東南沿海地區的大規模商品化生產,促使明朝貨幣被快速“白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