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下說話,我也剛到三天,對了,他們說你家裡出事了。怎麼樣?沒出大事吧。”男人可能覺得哪裡不對勁,想起要關心一下宣子儀。
“沒啥大事,已經處理完了。”宣子儀好容易緩過勁,不想再和任何人提起女兒這事。
“那就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姓彭,名彭超躍。畢業於華東理工。從事這醫藥行業七年,入職這家公司三年。”
“彭主任好”宣子儀坐下來又站起喚道。
“坐下,坐下,不用拘束。我這人很簡單,不愛搞這些客套。我看了你的人事檔案,已婚已育入職剛六個月不到卻升職助理,而且薪水調整了三次。我還看了你的考勤,的確是全辦公室最勤奮的人。”彭超躍說話時和他的書生氣質倒不太相同。因為聲音簡短有力,是個很好的演講者。
“完全承蒙公司和領導的厚愛,才讓我有了這樣的機會。”宣子儀奇怪自己竟然說出如此文縐縐的話語。
“之前我一直在想你是否是因為家裡出了什麼狀況,特別缺錢,所以拼命工作。”彭超躍說這話時歪了一下腦袋。
“現在我卻明白了,你說話如此小心翼翼,好像總怕失去。”彭超躍一語中的。
“因為入司前本人在家帶娃,一直未有工作,所以有幸被錄用自然倍感珍惜,不敢有絲毫懈怠。”宣子儀只得自圓其說。
“事實證明你勤奮能力俱佳,做人萬不可妄自菲薄,否則反而惹人不快。我希望你以後正常上下班,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你有家有娃卻把所有時間泡在工作中不太可取。家和娃需要你。”彭超躍說這番話時眉眼有笑,但言語卻嚴肅。
宣子儀聽後覺得這有違她一直以來的工作常識,心下納悶。這領導究竟想傳達什麼?
“領導,現在於我而言,家裡已讓我了無牽掛,孩子已經沒了。愛人也有他自己的事業。不需要我的照顧。”宣子儀索性明說,她心裡猜疑這領導是否對她一到任就處理家事非常不滿。
“什麼?孩子沒了?”彭超躍這一驚竟然想不起下一句該講什麼?
“是的,淹死了。”宣子儀已無傷痛,脫口而出。
“你不再多休息幾天?”彭超躍沉默許久問這麼一句。
“不需要了,我已經處理完畢”宣子儀誠摯的眼神讓彭超躍無法理解。
“真的不需要了?”彭超躍顯然還沒有緩過神來。
宣子儀從彭超躍的穿著打扮和舉手投足就知道像他這樣的人一路順遂,或許從來不知道苦難為何物?處於宣子儀這樣生活境地的人哪有時間浪費在感傷上面,生活處處都是不可知的陷阱,在一次次的掉落之後,你所能學會的不是不往下掉,而是學會了攀爬才是面對它們的唯一方式。
因為陷阱永遠是大多數人生活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