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心裡一沉,急忙往外看去,不由也是雙目發直。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群群的青鼠從四面八方湧來,將眾人牢牢的圍在中央!
其中一頭青鼠,前爪上還滴著血跡,一名西庚帝國的修者躺在地上,喉嚨上開著一個大大的口子,早就已經斃命多時。
再往外望去,只見四隻身形更加壯碩的青鼠緩緩而來,其中一頭青鼠上,趴著一隻青鼠幼崽,此時幼崽的眼睛裡閃著一絲憤怒,一絲殘暴。
突然,它抬頭髮出幾聲尖叫!
“吱吱!”
所有的青鼠頓時如同瘋狂一般,朝著滅元堂和西庚帝國眾人衝了過去!
“各自小心,全力突圍!離開這座石林!”黑衣人大驚失色,急忙道。
原來,當羅凡等人幹掉鼠王以後,青鼠們紛紛四散而逃,羅凡等人猜測,青鼠們回去是要準備角逐新的鼠王,這個想法卻是想錯了。
鼠王早就有了自己的幼崽,在鼠類當中,還是頗具天賦的一種,因此,青鼠們逃回去以後,自然就擁立鼠王的幼崽為新的鼠王。
幼崽已經破局智慧,它知道有人類殺死了自己的父親,自然想著報仇雪恨,它派出幾批青鼠,探查羅凡等人的下落,但是羅凡等人早就消失了蹤跡,自然無功而返。
幾天後,青鼠們帶回來另外一個訊息,那就是發現了滅元堂等人的蹤跡。
幼崽自然無法分辨羅凡和其他人類的區別,它只知道自己的父親被人類說殺,因此帶著青鼠,幾乎是傾巢出動,準備報仇雪恨。
當然,幼崽還沒有失去不多的理智,它知道自己的父親都打不過人類,自然更加小心翼翼,它先是讓一頭青鼠偷襲,結果卻一招得手,頓時清楚,這一批人已經不是之前那一批人了,自然放下心來,直接指揮眾青鼠,從偷襲變成強攻!
一時之間,滅元堂和西庚帝國等人猝不及防之下,傷亡慘重!
青鼠,和羅凡等人戰鬥的時候幾乎佔盡下風,而和滅元堂等人的戰鬥過程中,卻是酣暢淋漓!
原因就在於,羅凡等人人少,一旦發現被圍攻,根本就沒想著突圍出去,畢竟是十一個人,就沒想到過放棄誰的問題。因此,直接圍繞著一處巨石形成防禦陣型,然後放出了羅凡這個大殺器,直接憑藉強悍的超強感應能力發現了鼠王,並利用鼠王的輕視一擊必殺!
而滅元堂和西庚帝國等人就不一樣了,一方面,羅凡等人圍繞的巨石已經消失,他們沒有了憑藉,二來,他們人數太多,偏偏還分成了好幾個陣營,彼此之間心思不齊,未嘗不曾存著放棄對方,保留己方的想法,如此一來,自然很難齊心抗敵。
三來,黑衣人下令突圍,而不是防禦,也有他的苦衷。畢竟幾十人的隊伍,又很難做到如臂指使,如何防禦,還不如放開突圍。但是這種選擇,也就意味著,這些人各自為戰,圈子太大,更方面青鼠偷襲。
白袍尊者眼見滅元堂等人選擇了突圍,心中暗恨的同時,也對西庚帝國的人叮囑道,“大家各自小心,關鍵時刻,不要節省體力了,全力突圍!”
伴隨著陣陣慘叫聲,滅元堂和西庚帝國的人選擇了往外突圍,白袍尊者心思細膩,他牢牢的跟在黑衣人身後,西庚帝國其他的人也都不是傻子,自然緊緊地跟在白袍尊者身後。
一心向前的後果便是,根本就沒有人願意留下來斷後,但是沒有人斷後,也就意味著青鼠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對眾人發動攻擊。
黑衣人和白袍尊者不管不顧,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讓人留下來斷後,畢竟,斷後就意味著死亡,黑衣人不可能讓滅元堂的人留下來斷後,卻又指揮不動西庚帝國的修者。反之亦然,白袍尊者不可能讓西庚帝國的人留下來斷後,因為那就意味著自己再也不可能指揮西庚帝國的修者,也同樣沒有能力指揮滅元堂的人留下來斷後。
所以,白袍尊者和黑衣人做出了共同的選擇,只要自己往前突圍,剩下的,就看天命吧!
於是,這隻龐大的隊伍,便對外顯示出一種極其搞笑的狀態。
所有人拼了命一般的往前跑,彷彿一往無前的氣勢進行突圍一般,卻沒有人願意留下來抵擋身後的青鼠,甚至到了最後,更搞笑的一幕出現了,很多人不再追求是否突圍,反而更在乎自己是不是落在最後的人。
只要落在最後,就意味著直接面對身後的青鼠,那就意味著死亡!
怎麼辦?
就像羅凡前世的一個笑話一般,兩個人面對狗熊,其中一人居然在換跑鞋,另一人納悶道,“你換了跑鞋就能跑過狗熊嗎?”
這個人回答道,“我不需要跑過狗熊,我只需要跑過你就可以了!”
雖然身處不同的時空,但是人性,彷彿都是一樣的。
滅元堂和西庚帝國的人,此刻就彷彿在賽跑一般,
沒人在乎身後的青鼠,但是一定在乎自己是不是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