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萍家堂屋廊簷下的燈亮著,昏黃的燈光從大門裡照射出來,正好打在還立在門口的他們倆的身上。
為了給突然衝出門的阮永山讓路,二人的身子也只是微微斜了斜,但是兩人緊緊攥著的手卻正好落在燈光裡。
被阮永山那帶著驚訝和欣喜的目光一瞅,清萍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極其尷尬的事實。
她猛地抽出手,向著大門移了兩步。
李元昊將空了的手握緊,心裡升騰起的空落落的感覺,讓他突然間想做點什麼。
“清萍——”
“啊?嗯!”
李元昊向前挪了一步,眉頭擰了擰之後,猛然拉住了清萍的手。
“你——”還沒完沒了了,那一陣只不過忙著逃亡,一時大意忘了而已。
可是,她想責難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被某人的另一隻胳膊一圈,直接帶著閃進了門樓右側的陰影裡。
可惡的是,她、她竟然被他‘圈禁’了,就像是那一陣被抵在麥草垛上一樣,這一次只不過是換成了硬邦邦的大土牆罷了。
“啊——,你、你想幹、幹什麼?”
短促地驚撥出聲之後,突然意識到有可能會驚動家裡的娘和清雲的清萍,後面的話卻是輕了很多。
弱弱的,竟似是還有些可憐的架勢。
李元昊的嘴角在黑暗中悄然翹了翹,原來這丫頭也有怕的時候啊,剛才可是膽大的很。
“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那、那進家裡說,你、你這樣像什麼樣子。”
清萍心裡慌亂的很,記憶很清晰,這個未婚夫對自己有的那應該算是‘兄弟’之情,應該不會這樣親暱才對,興許是自己多想了吧!
可是,他的聲音為什麼比平時低沉了很多,而且好像刻意靠近自己的耳朵,他這又是要做什麼呢?
清萍不自知的是,本是憤憤然說出來的話,卻因為聲音有些顫抖,再加上刻意壓低的緣故,竟然似是多了絲嬌嗲。
不,李元昊覺得應該是嬌憨,這是以前他從未在清萍的身上感覺到的。
李元昊嘴角的弧度更高了幾分,這丫頭似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原來以前在自己跟前的那個她都是裝出來的。
“那我們現在就到你房裡說話去。”
李元昊鬆開了攔著她腰身的手,拉著她挪了一步。
“啊!哦!不——”
清萍莫名覺得李元昊剛才的那句話充滿濃濃的揶揄,她猛地一個激靈,一下子清醒過來。
她和他要是此刻就這樣手拉手大大方方走進家門,那麼爹和娘怕是就該要逼著她立刻嫁給他了吧!
剛才在燈光裡,她可沒有忽略掉兩人身上如出一轍的土和草屑。
“你有什麼話,就、就在這裡說吧!”
清萍頹然地靠回牆上,此時的她也忘了甩開自己的手了。
李元昊努力憋著笑,轉回身,站定在她眼前。
“清萍——”
“嗯!”李元昊這句呼喊似是突然透著凝重,清萍的臉色也在黑夜裡正了正。
“以後晚上不要隨便出門,也不要隨隨便便跟蹤別人。”。
若不是他怕達不到預期的效果而特意過來看了看,她躲在麥草垛旁,假使碰到的是別的男子,那麼今晚這場戲中她怕是也要被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