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叔,這是怎麼了,出啥事了?”
兩三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結伴走了進來,看到燈火輝煌的場景,不由都直直向著飼養員大叔王勝利走去。
“你們來的剛好,快,我們一起去檢查檢查,好像有偷牲口的賊。”
王勝利的媳婦宋春花已經急匆匆衝出來,走到了他們跟前。
“偷牲口的賊,不會吧!”
其中一名男子望了眼那兩個大大的草垛,“勝利叔,你把手電給我,你們分別去棚裡查一查,我到那邊看看。”
“好,你小心些。”
王勝利將手電筒遞給那個年輕人,然後與其他人分別去了幾個牲口棚。
宋春花卻在走到最南側那個牲口棚時,急忙轉了身,衝那個拿了手電的年輕人開口道:“清水,你把手電往這裡照一照,我先看看這裡有沒有人。”
“嬸子,好嘞,等看過了你那裡我再去看草垛。”
阮清水拿著手電走到宋春花跟前,和她一起向著最南側牲口圈外側屋簷下的那個陰影走去。
“你、你快出去攔住他們。”
本以為躲一躲就能躲過去的康曉紅,聽到兩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瞬間急了眼。
“我憑什麼要出去,我一個人出去,人家還不把我當偷牲口的賊,你想得倒是挺美。”
“明天是星期天,我一定給你和曉霞搭線,你看行不行?”
“不行,我被當成了偷牲口的賊,那你搭了線也沒用。”
“啊!——真有賊——”
康曉紅和她對面的沈平還沒有商量出來個結果,猛然間看到手電燈光照耀處的兩個身影的宋春花先驚得喊了起來。
“哪裡?哪裡?賊在哪裡?”
其他幾個牲口棚的人聽到動靜,也一個個向這邊衝來。
“轉過身,舉起手來,不許動。”
豎耳傾聽的清萍,因為太過專注,早忘了自己還被自己的‘師兄’攬著腰身。
聽到宋春花這句雖尖利卻不夠高的驚叫聲,她真正是太失望了。
她的眉頭動了動,右手快速捏住鼻子。
“啊——三隊的牲口被偷了啊——三隊的牲口被偷了啊——三隊的牲口被偷了啊——”
又尖又細又響亮、重複了三次的喊叫在附近擴散開來,興許是因為村子南段是高低不平的山脈的緣故,竟然還響起了起此彼伏的回聲。
停下來的清萍,突然間感覺自己似乎做的有些大發了。
她拽著拉著她手的李元昊,向著他們所在的四隊打麥場的出口處竄去。
走到半路時,李元昊拉著她往南衝過去,從一個豁口裡鑽了過去,進入了五隊的打麥場。
依法泡製,最後他們走上了五隊的打麥場外側的一條大道,躲避著村子裡一個個向著三隊打麥場而去的人,悄然衝到清萍家門口。
“咦,你們倆怎麼在門口站著,幹嘛不回家?”
李元昊和清萍兩人還沒將氣喘勻實,就被急匆匆衝出門的阮永山逮了個正著。
“我、我們——”
一時半會,清萍和李元昊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阮永山的目光掃到了兩人還緊緊拉在一起的手,心中一喜,匆忙別開眼去。
“聽說三隊的牲口被偷了,我先去看看、先去看看——”。
阮永山輕快的腳步怎麼看怎麼都有種喜極又落荒而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