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進擺手道:“不成,我聽說星衍宗收弟子極為嚴格,就我家阿光那樣子,估計沒戲。”
金滿道:“蕭老哥,何必如此妄自菲薄,你要對阿光有信心,再說了,只是去試試,即使沒能入得星衍宗法眼,也不丟人,大不了回來再想想其它辦法。”
蕭進聞言,沉默了許久,最後一拍桌子道:“好!我明日就帶著阿光上紫荊山!”
“這才對嘛!”
二人將碗中酒倒滿,相互一碰,大口地喝了起來。
翌日清晨,阿光剛吃完早膳,蕭進便背起早已收拾好的行囊,拉起自己兒子道:“阿光,隨為父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誰知阿光一聽就“噗通”跪下,聲淚俱下地道:“阿爹,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別趕我走成嗎?”
蕭進聞言一愣,而後笑道:“傻孩子,誰說要趕你走了?阿爹我只是帶你去個去處,見識一番。”
“嚇死我了。”
阿心中暗道,鬆了一口氣,旋即便起身,攙扶著自己的老父親,搭上了一位老鄉的牛車,望村外而去。
從上嶺村到紫荊山的路程,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要翻過三座大山才能到達紫荊山山腳下。
雖然路途遙遠,但是這一路上的風光還算秀麗,尤其是在走山上的官路時,景色更是一覽無遺,能夠看到壯闊的涇江順川流而東,奔騰直下,傳出振聾發聵的江水咆哮之聲。
左右兩旁雖是高山幽谷,卻時不時有鳥啼蟲鳴,疊彩峰嶺,青樹翠林,蜿蜒小路,斷崖絕壁,倒也是一番奇麗美景。
蕭進父子搭乘的牛車,只能到離村子最近的山下,之後的路程,二人只能靠步行,風餐露宿,晝夜兼程,途中輾轉,不過,有幸運之時,還能請得其他路上的車馬捎一段。
就這樣,蕭進父子趕了三天的路程,才到達紫荊山,正好趕上日子。到了目的地後,蕭進才把自己的真實的意圖告訴阿光。
“去星衍宗拜師?”阿光撓了撓頭,“也行,其實我也很想練練武功……不對,這裡該不會是讓我先做吃齋的道士吧?要是沒肉吃我可不幹。”
蕭進聽後,差點氣昏過去,內心直道:人家還不一定要你這臭小子呢!
不過,他嘴上則說:“我聽說,這裡的道士是不戒葷的,你自己好好想想,若不吃肉補身子,如何練武啊?”
“那倒也是哈。”阿光點點頭道。
蕭進隨即帶著阿光上了紫荊山,到了山腰他們才發現,來星衍宗拜師的不止是他們,而是密密麻麻一大群人,有衣著華麗的達官顯貴,有窮酸打扮的儒生,有腰掛寶劍的俠士,有柔弱纖細的女子,還有和阿光一般大的孩童,數之不盡,都他們的目標都是紫荊山山頂上的星衍宗。
上山的人中,還有不少好強爭先者,各自顯擺功夫,以輕功步法超越眾人。
“嘁!臭顯擺!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懂武學的人只能咬牙切齒地幹瞪著。而那些不願過早展露身手的,只是輕輕訕笑不語。
蕭進雖然身懷武功,但畢竟年紀大了,又負有瘡傷,況且,他也不想與年輕人爭強鬥勝。
大約走了半柱香的工夫,這山路的趨勢才開始變得愈發平緩。又行進了一頓飯的時間,一座道觀樣式的屋子,才映入蕭進和阿光的眼簾。
那道觀看起來與其他山頭的普通道觀並無二樣,只不過佔地稍大些,差不多把整個山的山頭都包下來了,青瓦白牆,大門正對著上山的路口,在門上掛著一副牌匾,上面寫著“星衍宗”三個蒼勁有力的隸書字型。而門口處,則坐著一個穿著道袍鶴氅的、五官端正、大約十八、九歲的年輕人,他的面前還擺著一張桌子,在他的身旁站著個比他年齡還小几歲少年道士。
只見,每個上山要進星衍宗者,排著長長的隊伍,猶如魚貫,必須由那年輕道士用一個寫賬目似是本子對他們登記後,方可入內。
“不是說入星衍宗很嚴格嗎?怎麼只要上山的人都可以進去?”蕭進撓了撓頭,疑惑不解,同時拉著阿光,在後面排好了隊。
上山的人數實在太多了,蕭進父子二人等了差不多半個刻鐘才輪到他們。
那年輕道士瞥了一眼蕭進,拱手道:“對不起,這位老人家,我們這裡只招收二十五歲以下的弟子。”
蕭進笑著道:“小道長,你弄錯要入門的不是我,是我的兒子。”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阿光推到自己面前。
年輕道士俯身看向阿光,微笑地問道:“這位小友,你叫什麼名字?”
阿光仰起頭,高聲說道:“我叫蕭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