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方臉男子和黃驄馬被射殺,唐天培、湯清泉和在場的諸軍士再次怔住了,本來他們都以為方臉男子會成功逃出,天培心裡都已經編好了通緝令,沒想到場面又峰迴路轉。
當然,賊人被殺自然最好,這樣眾人也能鬆口氣了。可惜的是,未能生擒活捉,問出其幕後主使,唐天培和湯清泉可不認為,僅憑這兩個會點功夫的小毛賊,就敢做出如此大動作的謀逆之舉。
“大統領,這是你安排的嗎?難道你會未卜先知?”湯清泉驚疑不定地詢問道。
唐天培苦笑道:“我要是真有這般能耐,剛才大人豈會被擒?我又怎會平白死了這麼多弟兄?”
“不是你的人,那總不可能是我的人吧?”
“大人!”
湯清泉話音剛落,大營外就響起了一道他熟悉的呼聲,清泉循聲望去,只見主事範均正興奮地朝自己揮手,他還帶著中州府的府兵以及一位陌生的女子。
範均帶著眾人快步奔向湯清泉和唐天培面前,下跪叉手道:“讓大人陷入險境,是屬下之過也。”
眾府兵聞言,亦齊齊下跪。
唐天培笑著對清泉道:“湯大人,看來,您才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湯清泉滿臉尬色,而後輕咳了幾聲,才說道:“好了好了,快快起來吧,本官無事,今夜之變也是我未細查賊人身份造成的,還令中州軍損失數十名英勇計程車兵,真乃大罪啊,改日我定寫奏摺,求聖上處罰,還有那些陣亡計程車兵,由我中州府出錢,撫卹其家人,厚葬其遺體。”
“大人英明!”
在場的諸人,包括唐天培皆向湯清泉跪謝。
湯清泉幽幽嘆了口氣,這時,他突然發現,全場只有那名陌生的女子,自始至終都未對自己施過禮,心中暗思道:“這女子是何人?好生無禮,即使本府有所過錯,那也是堂堂的一州府尹,豈能如此被人輕視!”
想到這裡,清泉不由得心生怒氣,但他沒有表露出來,依舊臉掛笑容,連連道“不必多禮,快快起來”,待眾人站定後,才看向韓玉,朝範均問道:“範主事,這位姑娘是······”
範均道:“稟大人,這位是韓玉韓姑娘,他才是真正送聖旨之人。”
湯清泉冷笑道:“範主事,你是在同本府說笑吧,朝廷怎麼可能會派一個女子送來聖旨?即使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女官,也沒有這個資格。”
範均道:“大人,此事說來話長了,容屬下慢慢向您解釋。”
於是,範均便把韓玉告訴他,如何救下驛使,回京告知了提衛府,與提衛衛長一起來,卻在路上遇見山賊、夜逢朱無厭之事簡練地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
湯清泉聞罷撫須點頭,沉吟良久。
唐天培則聽得劍眉倒豎:“竟然有如此之事?哼!必是有什麼人在背後欲行危害朝廷之事,而且是預謀已久,我必要查個清楚!”
“你會有機會的。”
韓玉對著唐天培笑吟吟地道。
“機會?”天培一愣,自己可是身在中州,如何查得?
“聖旨到!巡防營統領唐天培上前聽旨!”
還未等天培想明白,韓玉已經滿臉嚴肅地拿出黃軸聖旨,並攤了開來。
唐天培等人聽得“聖旨”二字,心中一驚,連忙下跪叩首,天培叉手道:“臣唐天培叩問聖躬安。”
韓玉道:“朕安。朕悉東都內常有刺客出沒,欲對朝臣及皇宮不利,雖得東都三府司,惜其人力不濟,且有本職之務同擔之,朕恐誤捕賊重事,而致難挽局勢,故特令唐卿回京,暫卸教官,重擔巡視東都之務,協助提衛府,捉拿刺客。待惡賊盡數伏誅,再行詔令。欽此。”
“臣唐天培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唐天培等人再次叩拜。
韓玉輕輕走上前,扶起天培道:“好了,大統領,聖旨宣完了,請起吧。”
天培站起身,抬起頭,藉著營中火光,這才看清韓玉面容,只見他眉頭一皺,說道:“姑娘,你看起來有些面善,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韓玉聞言,忽然想到什麼事,心中一凜,但馬上又安定下來,眼珠左右來回轉了轉乃說道:“正所謂,相逢何必曾相識,也許小女子與大統領有緣,將來還有見面的機會,大統領才會有所曾經相識的錯覺。”
唐天培點了點頭:“可能是我今日太累了,又遇到這番變故,才會有此誤。我還得謝謝姑娘,若沒有姑娘這般俠義之舉,恐怕真會耽擱了聖上的大事。這個恩情,在下日後必相報。”說罷,天培朝韓玉叉手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