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升!你不可對我師門不敬!”
蕭崇光耳朵靈敏,陸雲升的話,他是聽得一清二楚,頓時發怒道。
雲升看他圓瞪著眼睛、雙眉倒豎的樣子,嚇得立馬叉手賠罪:“我口無遮攔,失禮之甚,跟蕭兄賠不是了,望蕭兄莫要計較。”
崇光嘆道:“我師門這規矩,的確讓常人難理解,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他有自己的苦衷。”
大楚舊曆隆興三十四年 豫州 紫荊山 醜末
高懸之圓月與璀璨繁星,點綴在如墨般漆黑的夜幕之上。
身著紅袍金甲的楚軍,一手持著長矛,一手持火把,浩浩湯湯地向紫荊山山頂的星衍宗進發。
樑子卿一身鎧甲戎裝,腰別一口赤銅劍,騎著一匹黃驄馬,儀表堂堂,威風凜凜,此時他不過三十出頭,臉上白淨無暇,容光煥發,活脫脫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將軍。
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名白馬將軍,金甲披身,頭戴鳳翼頭盔,面容英俊,還頗有幾分的秀氣,細觀其貌,分明是年輕時候的當今楚帝,不過,此時他還只是東宮太子宋繼昭。
過了不久,一名斥候飛馬來報:“稟太子、梁先鋒,王大人率領的先遣軍已突破星衍宗大門,只待大軍增援。”
樑子卿點點頭:“知道了,你讓王增厚大人稍待片刻,我們馬上到。”
“喏!”
斥候得令,又飛馬前去。
宋繼昭臉上滿是憂慮地問道:“子卿,我們真的打得過星衍宗嗎?本宮聽說,他們宗門裡,個個都是一流高手,我擔心······”
“太子請放寬心,我們可是有數千大軍,他們武功再高也奈何不了。”樑子卿安慰道。
“但願如此吧。”宋繼昭嘆了口氣。
樑子卿將腰間寶劍拔出,回頭對著身後的軍士喊道:“大楚的勇士們,建勳立業就在眼前,隨我殺上去!”說罷,便和宋繼昭一起策馬朝前飛奔。
七千軍士齊聲高喝,也隨後狂奔。
黑壓壓的大軍立刻如湧潮般,席捲星衍宗。
雙方很快便交上手,喊殺聲與兵刃碰撞聲震天動地。
星衍宗宗主徐紹陽,滿頭白髮散亂,仗劍大呼:“我星衍宗有何罪?為何朝廷要滅我宗門!”
王增厚騎著馬躲在將士身後,奸笑道:“好一個狂徒!星衍宗意欲聯絡外族謀反!證據確鑿!居然還有臉質問朝廷?”
“我星衍宗向來隱居深山,不問世事,何來謀逆?定是有人陷害!”徐紹陽一邊抵擋,一邊厲聲辯道。
“哼!事到如今,你還敢嘴硬!算了,反正你今日必死無疑!星衍宗也必亡無疑!”同樣在戰場的樑子卿大喝地道。
徐紹陽的雙眼,因氣極而充血至滿目通紅,整個人幾近瘋狂地絕望大喊:“天吶!沒想到星衍宗會在斷送在我的手上!無論是誰陷害我星衍宗,我詛咒他不得好死!今日攻我星衍宗者,日後也必遭天譴!”
“啊!”
樑子卿一下子從床上驚醒,坐了起來。
他滿頭大汗,雙眼圓瞠,不斷喘著粗氣。
“相爺!出什麼事了?”
曹子驍提著燈籠,帶著一班護衛,匆匆趕了進來,並詢問道。
樑子卿藉著燈籠的光,這才看清周圍,是自己熟悉的相府房間。
“我沒事,只是做了一個惡夢。”樑子卿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今日是臘月十三,醜末。”曹子驍回答。
“這樣啊。”樑子卿有些失神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