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琦大吃一驚,整個人“騰”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噤聲!現在不可張揚。”
宋禹豎起食指擺在唇邊,做了一個小聲點的姿勢。
“皇兄,你為何要跟五哥搶女人?他從未得罪或是傷害過我們,我們怎麼能有負於他?”宋琦露出難以置信地表情問道。
宋禹嘆了口氣:“唉,我也不想,可是你再多加思慮一番,五弟他畢竟是容妃娘娘親子,有賢王之名,父皇已將許多事交於他打理,若是五弟成為中書令之婿,豈非如虎添翼,有這般大的靠山,父皇將來定會重用於他。如此長久下去,早晚會威脅我的太子之位,即便五弟沒有繼位的想法,難道那個趙玉恆就不想做國丈麼?”
宋琦緊鎖這眉頭道:“可皇兄,無論怎樣,我們也不能壞了人倫天理吶。”
“什麼人倫天理!男未婚,女未嫁,本太子如何壞了?休要胡說。”
“我們畢竟知道此事,這不是明著和五哥搶人嗎?”
“事已至此,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宋禹走至宮殿門口,遙望天邊,負手而立。
“那皇兄,你喜歡哪位趙小姐嗎?”宋琦看向宋禹的背影問道。
“我從未見過她,如何談喜不喜歡。”
宋琦聞言,眼中更添一份驚詫:“皇兄,你如果不喜歡趙家小姐,而娶她的話,不僅會傷了五哥,亦會傷了趙小姐,讓兩個人痛心的事,皇兄你於心何忍吶?”
“那也總比將來多個威脅好!”
宋禹怒而拂袖,注視著宋琦:“十一弟,今日你是怎麼了?為何如此幫著宋銑說話?”
“我沒有幫著誰,這種事關係到兄弟之情和男女之情,這一點我不能盲目支援皇兄你。”宋琦眼裡充滿著勸解之意。
宋禹怒斥道:“你尚未加冠,懂什麼此情彼情的,我是信任你才單獨對你說的,你若不支援,這件事你就別出手罷!”
宋琦望著滿臉怒容的宋禹,他覺得,自己這個一直緊緊跟隨的兄長變了,他早就不是五年前那個無助、需要人支援和陪伴的大哥哥了,如今的他,已經真正成為一個冷酷無情、不擇手段的皇家儲君。
想到這裡,宋琦愈發心痛,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慶寧宮。
宋禹沒有阻攔,默默地看著他離開。
“不行!不能讓皇兄走錯這一步,這件事我必須馬上告知五哥,讓他早做準備!”
宋琦一邊走,一邊想著,他的腳步也開始向宋銑所在的靜明宮而去。
東都東市 泰安坊 寧心茶館後院 酉正
郭霆正扛著一捆乾柴往廚房走去。
那捆柴約有一顆大樹的樹幹粗,卻被郭霆單手扛在肩上,足見其氣力之大,遠遠超越常人。
這茶館是郭霆的叔叔開的,他本是青州虎威鏢局的副館主,原打算在青州過年,卻在前段時間接到叔叔的信,說自己已經年邁,獨自一個人做不了許多粗活,又沒錢僱人幹活,便拜託郭霆來東都幫自己,年也叔侄倆一起過了。
郭霆知道自己這個親叔叔早年喪妻,前幾年,其子又在前線打仗犧牲,很是可伶,便痛快地答應下來,來到這茶館做一些粗活。
此時,他剛從柴房走出,就感覺到有人在院子外窺視自己。
他略微頓了頓,並沒有理會,繼續往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