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今日來訪,可是因為丞相所說之事?”薛長青問道。
林楓長舒一口氣道:“不錯,剛知道此事,提衛府離你最近,必然會先找你,我乾脆前來與你會合,他們提衛要審就一起。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丞相居然就這麼輕易地授權讓那些提衛查我們。”
長青道:“丞相也許有自己的深意,可能他也想早日破案,畢竟死的劉元貞是自己麾下,殺人者說不定就是衝著丞相和我們來的。”
林楓冷哼道:“依我看,就是太子乾的,看著我們如日中天,為了保住自己位置不被丞相扶植的信王奪去,於是千方百計的想剪去丞相羽翼,遇到這種情況,想來換做誰都會這麼幹的。”
“不過,丞相併不相信,先帝在時,丞相可扶持過還是皇孫的太子,丞相怎麼說都對太子的品行有所瞭解,既然丞相說不是,應該可信,事情都到這種程度了,相爺沒必要護著太子。”長青道。
“護著太子?看來薛大人還是不瞭解丞相,丞相的用意是想將這盆髒水潑給太子。只是沒有查到真兇,不敢隨便動手。”林楓冷笑道。
長青道:“這不就結了,丞相想先他人一步,從提衛處弄清此案真相,待事情原委清楚後,再按照真相的邏輯,隨便編一個罪名栽給太子。這樣的話,丞相就能一舉扳倒太子,而提衛府破案得賞賜,還不是得欠丞相相助之義,丞相果然好計謀。”
林楓搖頭道:“提衛府是什麼地方?他豈會欠丞相人情?別忘了,今次丞相幫助提衛,是建立雙方互利的合作之上。”
長青一拍腦自嘲地道:“瞧瞧我這腦子,又忘了這事。”
這時,一名家僕匆匆來報:“稟大人,提衛府的兩名衛長求見。”
林楓“呵”地笑了一聲:“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薛長青對那家僕道:“請他們進來吧。”
“喏。”
家僕下了廳,過了一會兒,便帶著蕭崇光與陸雲升進了客廳,二人定睛一看,發現他們要找的薛長青和林楓都在,就像約好了一樣。
“定然是梁相知會了他們。”蕭崇光心想,如果梁相已經吩咐過他們什麼,恐怕此行又會問不出個所以然。
二人遂叉手道:“見過薛大人、林大人。”
薛長青道:“二位衛長不必多禮,快快請坐。來人!看茶。”
崇光和雲升便在左右兩側的客席上落坐了,很快,兩名丫鬟奉茶擺再他們位置旁的小桌上。
長青道:“不知二位來薛某的府上所為何事?”
“明知故問,裝模作樣。”陸雲升心中暗自鄙夷道。
蕭崇光倒是見慣這樣的人,也不在意,直接說道:“不為其他,只因劉元貞大人遇刺一案,我聽梁相說,出事的那天晚上,劉大人正好與您以及林大人聚於清樂齋,剛好林大人也在,關於那天的事情我想詳細詢問二位大人一些細節。”說罷,崇光從懷裡掏出梁相的鵲鳥曇花玉,“梁相也希望二位大人配合。”
薛長青和林楓對視了一眼,而後長青道:“有什麼想知道的就問吧,本官一定知無不言。”
林楓也道:“林某也會配合的。”
蕭崇光點頭道:“那好,請問二位大人,那天晚上你們相聚於清樂齋,到底所為何事?”
長青道:“因為涼州近日有羌人襲擾,聖上下令徵兵,我們就是為了是否修改徵兵令一事,在清樂齋商談。”
蕭崇光皺眉:“真的只是為了修改徵兵令嗎?就沒有別的事。如果僅僅是為了修令,大人完全可以去更方便的翰林院商議,為何要去清樂齋那種吵鬧且容易洩密的娛樂場所?在下實在不解。”
薛長青聞言,默然許久竟答不上來。
“蕭大人,”這時候林楓突然發話,盯著蕭崇光的眼睛道,“有些事情能做但不能說,有些事能說,但不能做,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