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升聞言,眼前一亮:“此話當真?”
要知道,朝廷每個部門機構裡的編制人員都是有規定人數,不能多招,否則,被吏部查出的話,會將此事交由刑部,按僭越罪懲處。
現如今,楚帝居然給提衛府下達可以招攬人手的口諭,這是自劉元貞案發後,朝廷裡第一次進行的實質性幫助,現在提衛府最缺的就是人力,尤其是那種武功或是謀略都勝他人一籌的高手。
“唉,那又如何?現在臨近年關,人人皆歸心似箭,許多商鋪早早就已經歇業回家,別人連生意都懶得做,誰還會管這些破事?還特地跑來當差?”蕭崇光對這種幫助不以為然。
周越聽的此話,啞口無言。
蕭崇光說的這些,並沒有錯。畢竟現狀如此,其實聖上會如此痛快地鬆口,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蕭兄,話雖如此,但也不是招不到人手。”陸雲升微微一笑道,“我有一位江湖上的朋友,家就住在東都附近,以我和他的交情,再加上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定能請他出山。”
蕭崇光問道:“你說的這位朋友姓甚名誰?他有何本事?能信得過麼?”
“對呀,我等乃是皇家禁軍,可不能隨隨便便找一個混跡江湖之人加入。”周越也嚴肅地附和道。
陸雲升道:“你們放心,我的這位朋友一定靠譜,他名叫季筠,是師承天爐山龍虎派,是一位武林高手,只因對江湖恩仇失意而隱居東都城郊。他一向心思縝密,洞察之能入木三分,對於我們現在所辦的案子,他是一個絕佳好幫手。”
周越和蕭崇光沉吟了一會兒,最後崇光道:“聽你這一說,我覺得可以去找找看。如果可以,自然再好不過。”
“但也要仔細些,畢竟江湖之人不必朝堂官員,若是身世清白,自是可以。”周越道。
蕭崇光道:“老周放心,你忘了我們有機密閣,可以查閱天下萬民。”
“對了,還有一個事兒我要提醒你們,”周越掃視了一下崇光和雲升的眼睛,“這次刺殺案,不是無限期地讓你們查下去,聖上今天對我說,他不希望在過年的時候,還聽見什麼不吉利的事,你們可知聖上是何意?”
“聖上是要我們在年前結案。”蕭崇光一語道破。
周越點頭道:“不錯,聖上就是這個意思。”
陸雲升皺眉道:“這怎麼可能?現在連一點頭緒都沒有,反而不斷被對手步步緊逼,要在年前結案,難如登天。”
周越冷著臉道:“這時聖上的死命令,你接受也得接,不接也得接。要是年前還破不了案······”
“我就引咎辭官。”陸雲升拂袖道。
周越笑道:“引咎辭官?醒醒吧兄弟,沒那麼簡單,案子要是破不了的話,恐怕聖上得砍了你們的頭拿來除歲祭天!”
“再加上一些小人作祟,說不定還會落得個株連。”蕭崇光面無表情地道。
周越拍了拍崇光的肩膀:“現在朝堂上,多少人想取代我們的地位,你是知道的。沒想到,明年會不會再見面,就看你們能否偵破此案了。”
三人正談話間,一名博士匆匆跑上大廳跪稟道:“見過三位大人,在下奉命查江湖冊,發現有三個人符合昨夜襲擊陸副衛的高手。”說罷,那博士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摺子交給蕭崇光。
所謂的江湖冊,其實是一個龐大的檔案庫,現今江湖上的人物,基本都在上面。包括那些江湖人物生平、經歷、家族情況、師承之地、所習的武功都被記載得一清二楚,而且每日皆有在更換新的記錄。
陸雲升道:“有勞林博士再去幫我在江湖冊裡,查一個叫季筠的人,季節的季,筠篁的筠。”
“喏。”
林博士叉手退下。
“雲升,你過來看看這三個嫌疑者的記錄。”蕭崇光忽然道。
陸雲升順著蕭崇光所指之處看去,只見上面寫道:郭霆,男,約三十歲,雍州高盧縣人氏,拜師青雲谷,師承青崖子道師,膂力過人,身姿雄壯,練得一身飛燕踏雲功,以巨劍作為武器,鮮有敵手。
寇伯恩,男,約三十二歲,青州範縣人氏,曾拜師飛鷹門,練得一身鐵鷹功,可飛簷走壁,如履平地,手爪可破石碎巖,功夫甚高,所用武器為一把巨劍,身姿雄偉,體壯如牛,是一個外家高手。
竇寅,男,二十八歲,揚州德文縣人氏,曾拜師海蛟派,武功過人,體態如熊,身長九尺,其年輕時即可一拳將堅石震碎,輕功了得,以巨劍為武器。
雲升沉吟道:“這三個都有嫌疑,得好好查查。”
蕭崇光道:“這個竇寅來自海蛟派,我記得丞相的侍衛曹子驍也是海蛟派的,這個我可以去相府,至於,前面兩個就比較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