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陳家花園的涼亭內正有兩名青年在那下棋,一個溫文爾雅,一個雍容華貴。
兩人下得極為專注,每落一子都能讓對方暗自稱妙。待盤面局勢漸趨複雜,一人說:“我還以為今天能贏你呢,沒想到還是輸慘啦。”
另一人微笑說:“趙兄何出此言,你還是有機會的。”
趙公子笑道:“我來之前聽說陳公子今日要相看美人,還以為能趁機贏一把呢。”
陳公子笑道:“眼下局面還是兩分之勢,趙公子切莫輕易放棄。”
“再下下去,只會自取其辱罷了。”
趙公子站起身來,輕搖摺扇,忽然說道:“哎呀,美人來了。”
亭子建在湖中央,只有一條湖上架橋通往此處,是以趙公子一眼就看見架橋上正走來三名女子。一個英姿煞爽,一個端莊嫻雅,走在最後的卻是一個丫鬟,姿色也可圈可點。
趙公子眼珠都快看直了,指著那個英姿煞爽的女子問:“那姑娘是誰?”
陳公子看過去,笑道:“那是我表姐陶英,你以前沒見過嗎?”
“哦哦,見過見過,只是沒想到幾年不見就出落得這麼楚楚動人了。”
說話間,幾人就走進亭子中,陳芳看看桌上還未下完的棋,笑道:“三弟你雅興不淺呀。”
陳公子笑道:“不過是閒著沒事解解悶罷了,大姐可想品評下棋局嗎?”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走在最後的千雪,這姑娘想必就是大姐介紹的人了。
陳芳見趙公子在這裡,抬眼示意陶英,說:“趙公子,我表姐不大舒服,你送她一程可好?”
趙公子聽得心花怒放,連連點頭:“當然,舉手之勞。”
說罷,陶英走在前面,趙公子亦步亦趨跟在身後。千雪急忙要跟上,卻被陳芳扯住說:“哎,我們這裡還缺個丫鬟服侍呢,你走了我們咋辦?”
陶英回頭囑咐:“千雪,你就在這裡待一陣,我身子好些時會回來尋你的。”
千雪氣極,她早就表明態度了,沒想到這陳芳還是帶她來這裡,說什麼反正來都來了,不見個面不合適。
她無力反對,只能見機行事了。
趙公子一走,陳芳便介紹道:“三弟,這是千雪。千雪,這是我三弟,陳生。”
“見過陳公子。”千雪入鄉隨俗,施禮道。
陳生略一沉吟,笑道:“白先生曾作了一首寫竹的詩句,後兩句是:千花百草凋零盡,留向紛紛雪裡看。姑娘的名字可是出自這裡嗎?”
“我不知道。”千雪搖頭,她可沒讀過什麼詩集。
陳生又說:“千姑娘,可願點評一下這盤棋局?”
千雪抬頭看了一眼桌上,搖頭說:“我只分得清棋子的黑白兩色,對棋局一竅不通。”
這時陳芳笑道:“三弟那你就教教千雪唄,我想起還有一事要處理呢,真是耽誤不得。”話未說完,三步並作兩步,走得那叫一個麻利。
千雪眼睜睜地看著陳芳光明正大地離開這裡,真是氣壞了。
陳生恍若未覺,請千雪坐到對面,然後將桌上黑白棋子放入棋盒當中。
之後竟真的開始教千雪行棋之道,從一開始的最基本規則教起,逐漸地教一些基本定式,再然後講一些棋理。
千雪初時不大感興趣,慢慢地也認真起來,因為她發現行棋之道貌似與陣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講究合理運用地形,以及如何騙對手入局,又如何破局等等。
一個認真地教,一個認真地學,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