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臉色不好看,她自入道以來可從沒想過嫁人之事,那離她太遙遠了。
她看向陳芳說:“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陳芳忙指著少女笑道:“她叫陳月,家中排行第七,別人都叫她七邪,說話邪裡邪氣的,你別信她的話。”
又道:“七妹,這是千雪,你別亂說話。”
陳月眨眨眼說:“大姐,三嫂茶都敬了,我哪裡亂說了?”
說完不顧陳芳的瞪視,起身將千雪攙扶到一旁坐下,笑說:“三嫂請坐。”又打量幾眼千雪說:“三嫂真是個美人,怪不得大姐要撮合你和三哥呢。”
千雪聽她一口一個“三嫂”,心裡別提多彆扭,忙解釋道:“陳小姐你別誤會,我今日只是跟過來服侍陶小姐的,沒其他的意思。”
“那你為什麼給我爹媽敬茶的?”
“是陶小姐吩咐的呀,我身為她的丫鬟當然要聽她的。”
陳月笑問:“那陶英為什麼讓你給我爹媽敬茶呀?”
“我,我不知道。”
陳月撇撇嘴:“你真傻,她們就是想讓你嫁給我三哥呀,這才先帶你給我爹孃過過眼。”
千雪總算明白過來,看向陳芳說:“她說的可是真的嗎?”
陳芳情知再瞞不下去,直言道:“是啊,我們本打算給你個驚喜的,都怪七妹多嘴,你別介意。”
千雪知道陶英是為她好,如果她沒了修仙的指望,她還真可能半推半就,從此做一個不愁吃不愁穿的逍遙凡人,那也是不錯的一種選擇。
然而這些都是假設,她現在有了修仙的盼頭,就不會考慮嫁人的事情,因道:“陳小姐,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這輩子是不可能嫁人的。”
“傻丫頭,別說胡話,哪有女人不嫁人的?”陳芳勸。
千雪搖頭:“陳小姐不用說了。”
陳芳聽她語氣不像是心裡歡喜而保持矜持的做派,不禁納悶:這姑娘到底是心氣高看不上陳生呢,還是真的打算一輩子不嫁人了。
前者應該不可能,一來陳生再怎麼不好,她嫁過來總也比在陶家做丫鬟好,二來她到這裡之前並不知道是來讓陳生相看的呀。
至於後者更不可能,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莫非她心裡頭有喜歡的人?應該是了,她回頭真得好好打聽這姑娘的往事。
於是陳芳笑道:“那就再說吧。”
就在這時,擂臺上已分出勝負,是一個身著藍紫色的青年漢子獲勝。
陳月不滿道:“哼!連我家的護衛都打不過,還想來娶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擂臺下的青年躍躍欲試,一人方敗接著又上來一人,卻是一名僅有十四五歲的少年。他面色帶著些許稚嫩,開口說道:“大哥哥,手下留情啊。”
擂臺下眾人鬨然大笑,陳月今年可是一十八歲,他倒也不害臊,紛紛罵他毛有沒長齊。
擂臺上的青年漢子也怒道:“哪裡來的小毛孩,這也是你玩耍的地方?快滾下去!”
那少年不驚反笑:“你們貼的告示裡可沒說不許十五歲以下的人上臺比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