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謙很是無奈,偏偏有的時候,既然算計已經說不通,終歸是要打一打的。
血海也不太高興,因為有的時候,算計只是為了讓自己不用勞心勞力和人搏殺,不用那麼疲累的一種捷徑。
所以兩個人都不想打,終究是要出手了。
唐謙轉身,出劍,可是血海的劍已經貫穿了唐謙的身體,時間的停滯在這一刻更加的明顯,唐謙的劍宛如蝸牛,只是劃過了血海的劍。
這血海本體,比他的陰神也就是呂奉出劍更快,更準,而且他肯定,唐謙並未使用任何法術,這一劍實打實已經刺中!
血海的劍中法力噴吐,只需要用法力催動就可以將唐謙的內臟經脈全部摧毀。
可是血海的劍卻自行從中爆裂開來,並未有他想象中的效果。
“在刺中的同時你將我的劍斬斷?”血海並沒有驚訝,而且第二柄劍在袖中早就準備好了,又一次遞出,血海出劍,流光不顯,卻有一股煞氣,他的劍法太簡單了,簡單到只要擊中,非死即傷。
而他的劍也是好劍,不知道血海這麼多年來,到底蒐集了多少稀世珍寶。
因為血海的三具分身,都是返虛,也就是三位返虛,還是血海這樣暗中行事,大有圖謀的返虛,所以他的第二柄劍,大概也是某柄名劍。
而且唐謙深陷在血海法術之中,彷彿置身泥沼,身體更加緩慢,當血海出劍,唐謙的手剛按在插入身體的半截斷劍上,然後將其拔出。
敵人極慢,自己出劍又極快,極狠。
“這招劍法本叫做此消——”血海這招名為此消彼長,他劍出,唐謙必定血濺五步,甚至已經聽不到自己說這句話了,可是他還是要說完,可是他偏偏沒有說完。
唐謙的劍也劃過了血海的脖子,卻偏偏沒有砍下血海的頭顱。
“這可是我所會的最強的一劍了。”唐謙的劍接觸到血海脖子瞬間,血海渾身汗毛直立,而他的劍在這一刻本應該更快,卻變慢了。
彷彿這一劍招都被唐謙這一劍破去。
血海聲音有些沙啞:“為何?”
唐謙眉毛抬起:“你注意到了?”
血海說道:“我已經忘了我那招叫什麼名字,甚至是如何使用,既然已經忘記,那便沒有了這一招的威勢。”
唐謙說道:“這便是畫劍,只不過這一次我作畫之處又不同了,是在‘血海’這個存在上作畫,我剛剛劃去了這畫布之上最閃光耀眼的存在——也就是你的劍招。”
血海好像有所明悟:“所以你並不是不想殺死我,而是不能殺死我。”
若是不破開血海法術,這一劍就沒有辦法斬到血海脖子,可是破開血海法術,就沒有辦法直接攻擊血海的身體。
血海輕聲道:“畫布無限大,卻也會有邊界。”
唐謙皺眉:“這樣還要打?”其實唐謙這門劍法已經是他劍術的頂峰,血海自然應該能看得出,這門劍法或許是整個四方界的頂峰。
可是血海手中法訣變化極快,讓人目不暇接,竟然是雨法,雷法,火法諸多法術連番使用,本就因為血海法術變暗一些的天地又憑空生出朵朵烏雲,烏雲之上雷霆大作,雷火成雨滴形狀,夾雜風雨,垂落人間。
而血海身前,一條火龍一條風龍盤旋一起,只是瞬間成型,須臾間已經殺到。
火借風勢,相互交織,雙龍之間反而有一絲空隙,是留給血海自己出劍的。
劍出,血海身後竟然同時出現多座法相,佛家金剛菩薩,道家三清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