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一夜之中,公輸城毫無動靜,很多事情還是懸而未決,可是眼前七個轎子,已經有五個引動雷劫,而且全部渡劫成功了。
“所以三息之內你如果能夠起來,她應該不會讓我再失去一個朋友。”唐謙不是一個君子,曾經不是,但是他有了眷戀,所以坐得很端正。
“三息之後也不會。”華素問嘆息。
她並不是不吃醋,也不是泥捏的,有些事情她其實並不能容忍,但是她知道胡小言想要求死,卻不是真的喜歡靠在唐謙身上,這個順序,亂不得。
尤其是胡小言已經停止了呼吸。
“已經找到了自己修行的意義?”華素問問道。
身後傳來了很大的響動,公輸城城牆變化,磚瓦移位,然後變得更小,被公輸般放入懷中,向著幾人拱手,他就已經腳踏一輛四輪木車,凌空而去,目標直指他們來時的上古傳送法陣。
修士真的撤退了嗎?
“怕死的已經走了,留下的幾個不怕死的就永遠留下吧。”妖祖聲音虛弱,說道。
北冥道人,鍾天師,盧不為,凌空飛行,剛剛落地。
唐謙修行的意義無關大州,無關什麼人族妖族,他到底算是幫誰完成了什麼,不重
要。
就算是他正在做的事情是血海想要的,他也不會再束手束腳。
重要的是他為了什麼去做。
唐謙手中的劍或許是世間材質最好,品秩最高的一柄劍,但是它在唐謙手中,還是破劍。
劍已無鞘。
所以劍已出鞘。
“倒是有些氣魄,準備等我死了,障壁消除,你們好和我這些後輩把整個月葉州都掀翻嗎?”妖祖言語玩味,因為他知道血海絕對不會放任修士打殺了這些新進妖族返虛。
唐謙突然想起,自己現在也不是一個君子。
所以他起身,悠悠遞出一劍,卻是在天地間畫了一道墨橋,胡小言的屍體也就隨著他的劍光,到了極遠的地方。
然後他悍然出劍,靈氣湧動,整個月葉州的靈氣都向著屏障聚集,卻擋不住唐謙的劍。
“你瘋了!這個時候出劍打破了屏障自己重傷不說,我甚至都不會死——”妖祖不懂,所以他一定要問。
“實在是不理智。”就連血海都是一聲長嘆,他突然更加看不透唐謙了。
唐謙吐了一口血,卻又遞出一劍,說道:“所謂出劍,講究一個快意,我修行卻又不是為了什麼狗屁快意,只不過是遇到自己看不慣的事情,想出劍就出劍,便對了。”
看到胡小言的事情,便是看不慣,多一時三刻唐謙都不願意等,而也正是他,幫助北冥道人下了這個決定,北冥道人最後究竟要從月葉州得到什麼,對於唐謙來說也不重要,人族妖族之間的對錯,也不重要,多等一會妖祖就會死掉,還是不重要。
劍無拘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