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謙的劍威力很大,他對於靈氣的掌握很快。
此處是月葉州,因為整個月葉州的樹木幾乎都是妖祖的分身,妖祖就等同於契合了月葉州的天道,他口中的月葉的生養之道,則是月葉州天道的特性,此處奇花異草,蟲魚鳥獸,成為精怪的機率更高。月葉州是妖怪的一州,道理就在於此。
修士在一處自己不習慣的地方,比如隔州遠征,法力運轉就不會太過順遂,再加上妖祖能夠從一定程度上影響天道對於修士的親和程度。所以冥冥之中對於修士的修為來說,一直是處於壓制狀態的。
比如在中州,唐謙出劍甚至可以靈氣如海,但是在這裡引動的天地靈氣卻只能夠是靈氣江河,反觀妖怪使用法術,便如魚得水,修士遠征月葉,仗著的就是返虛的數量足夠多。
但是此時這種壓制已經微乎其微。
因為妖祖的衰弱。
唐謙口中嘔血不止,但是卻能夠全力出劍。
這巨大屏障橫貫天地,抬頭彷彿看不到頂,若是下挖,估計也找不見底。
完全的阻隔。
唐謙卻好像不信邪,後退了半步,然後帶著向前半步的勁力又出劍。
只是半步,又能有多大威力?可是唐謙的這一劍竟然直接將屏障打得變形。
完全內凹,然後又將唐謙的劍彈了出來。
巨響,好像能夠震撼半個月葉州。
“那幫人瘋了,我們只要逃跑就是。”聽到身後的響聲,公輸城內,有幾個宗主聚在一起,恨恨的說道:“我們手下弟子已經損失慘重,還有幾個長老也因為那場瘟疫修為大損,真的贏了我們又能得到什麼?”
“主要是也不容易贏。”另一個小門派的長老陰桀的說道:“我們來的時候是四個返虛,中途加了華素問,唐謙二人,又隕落了一位正道禪師,所以是五人。”他細數道:“但是對面呢,七個轎子就是七個新晉返虛,修士成了返虛雖然會和天命是天壤之別,但是終究對力量不夠熟悉,妖族可是有本命神通,只要到達返虛,本命神通提升迅猛,是最直接的戰力。”那幫修士嘴上不住埋怨返虛修士為何要和妖怪拼命。
“一幫蠢貨。”紀古搖了搖頭:“也不明白如果唐謙他們不留下,妖怪他們散去那屏障,拼了妖祖性命不要,也能夠攔下我們,到時候必定會有幾個返虛殞命,唐謙既然決定要打,就是感覺有的打,對自己新晉返虛的實力很是自信,這樣北冥道人他們也才能放寬心。”紀古的這些話語並沒有明說,只是就事論事,他對於妖怪每個境界提升之後本命神通的提升也有擔心,的確很厲害。
更重要的是唐謙現在正在嘗試攻破那道屏障。
“老道士,我知道我笨,你看我算的對不對。
”盧不為突然說道:“如果現在唐謙小兄弟衝入其中,對面有兩個還沒完全突破的小崽子,不管是我們直接上去殺了他們,還是被五個突破完成的攔住,因為唐謙擊破屏障,妖祖就有可能沒有死透,那就還有一個血海一個妖祖,一共七個返虛,可是我們這邊只有五個人。”盧不為接著說道:“但是若是唐謙不去突破,等妖祖死了,這邊多了兩個妖崽子,就是七個返虛小妖怪和一個血海老怪物,我們還是五個人,卻要打八個返虛。”盧不為真的把刀在腰間別起來,然後把手指頭一個個的掰起來算:“是不是這樣?”
北冥道人點頭道:“雖然你這樣很是丟人,老道士我也要和你一起丟人,但是的確沒錯。”
多兩個返虛也是多,多三個返虛也是多。對於這幾人來說,差不多,都要死戰一場的。
“所以唐謙小兄弟腦子定然比我靈光,怎麼打都是對的。”盧不為深以為然的說道。
而唐謙卻停了手,劍尖垂下,似乎是在沉思。
盧不為趕忙說道:“我說唐謙小兄弟,別我剛學你們這些會動腦子的算了算,還算對了,你就不動手了,雖然已經沒旁人看著,但是我這大刀門門主實在是臉上無光,臉上無光!”
盧不為這個人其實從來沒有他說的那般笨,但是這樣性情,也的確讓人難以生厭,憨直,有的時候還有點可愛。
“盧前輩不要著急。”唐謙說道:“我只是在想,這屏障到底是如何擋住我的劍的。”唐謙好像真的很疑惑,似乎能夠擋住他的劍實在是天下一大奇聞異事:“就算是擋得住我的劍,也不應該擋得住盧前輩的刀——我對於前輩的刀深有體會,所以我有了一個還算是比較完善的想法。”
唐謙很緩慢的說道:“那就是絕對防禦的障壁不存在,這是一種大道隔絕,隔絕的兩邊必須有固定的事物存在,應該在裡面的,就一定會在裡面,應該在外面的,就絕對進不到裡面。”
這句話好像是廢話,但是沒等到妖祖有任何回答,唐謙就已經出劍,這一次,卻不是攻擊屏障,他只是出劍,劍已經脫手,然後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墨痕,起點是修士這一邊,終點則已經進入了妖祖自行進行的“畫地為牢”的屏障之中,墨痕很短,略微弓起,彷彿是一座小橋。
畫劍,已經可以無視這屏障,天地之間既然是畫卷,那麼作為筆的劍,便隨處皆可去得。
那柄劍就真的隨意的插在了七個轎子之前的土地之中。
然後唐謙就拔起了劍,人也到達了這屏障之內。
“所以當有一個不屬於這裡的東西真的直接進來了,那我想就打破了‘兩邊事物應當在自己那一邊待著’這一條‘規矩’,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