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已握緊,所以還是可以出劍。
可是讓玉虎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化龍看起來實在是太過輕鬆寫意,就如同在和自己玩鬧一般。玉虎腳下步伐連動,手中的劍在他身形的快速旋轉中,已經向著化龍的喉嚨而去。
“他真傻。”老者說道。
唐謙疑惑的看著老者。
老者說道:“那位胡言的的確確就是這樣說的,她說,‘他真傻’,我當時也是這樣的表情,因為那一次玉虎其實並沒有用全力,至少保留了很多殺招。”老者說的也是胡言的解釋。
“為什麼?”唐謙實在想不通,為何玉虎會在化龍面前藏拙。
老者說道:“因為這是玉虎最有可能突破到下一個境界的契機,而且我越看你小子越順眼,你和我的反應是一樣的——”
唐謙這時候已經問道:“什麼下一個境界?”
老者說道:“大道相沖,立場不同,加上化龍對他的確有殺意,所以他就可以把之前突破到元嬰的辦法,再用一次。”
唐謙突然想到了玉虎如今斷手斷腳,半邊臉都被削去的模樣,然後恍然大悟:“他要讓化龍斬去他身上經脈鬱結的部分,化龍喜歡折磨對手,他只需要調整自己身形出劍,化龍應對的時候就順理成章的可以把他身體上阻礙修行的部分去掉。”
“而且是化龍無意間做的,所以他在冥冥之中就承擔了一部分玉虎天生受到的天道壓制,玉虎的經歷並非是意外,而是命中註定,命中註定老天讓他只能到達金丹,可是他已經是元嬰,甚至正要衝向天命。”老者解釋道。
“他若成了天命,化龍就是幫他突破的‘幫手’,天道雖然不會讓他也經脈阻塞,卻還是會讓他在方方面面受限,甚至他都難以發現其中道理,因為這已經是超越天命境界應該考慮的‘天道’的程度了。”唐謙反應很快。
“你反應的有些太快了。”老者突然說道。
唐謙卻已經在問:“之後呢?”
玉虎是在第三十三招的時候被化龍一劍斬去了一隻腳,引得周圍妖怪都驚叫出聲,而又支援了不到十招,第四十二招的時候被一劍刺瞎了左目,第四十五招劃爛了鼻子,而第五十招一劍把玉虎的左手砍去。
一切似乎都是化龍最喜歡的樣子,自己虐殺對手,然後說不定過兩天胡言姑娘就會對自己青眼相加,另眼相看——
可是玉虎的眼神總讓他不是很舒服。
他僅剩的一隻眼睛似乎看穿了一切,莫非這幾劍他都知道?化龍突然想到如此荒謬的事情連他自己都想笑。
只是因為玉虎眼神,他竟然在害怕?
化龍已經出離了憤怒,他似乎從未如此不冷靜,可是一天之內,光是因為這玉虎,就已經是第二次。
或者這才是做為妖怪的血氣方剛?化龍決定正視自己的不冷靜,然後他已經出劍。
“不可。”一個聲音突然說道,這聲音是如此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而且化龍很確定,這聲音只有少數的幾個人能夠聽到。
“我猜有胡言一個。”唐謙說道。
“這是自然,除了胡言,化龍,玉虎都能夠聽得到,胡言是正在從萬妖山深處趕向萬妖山外圍的路上,而這聲音源自萬妖山中心。”老者微微一笑,這說話的是誰,不言自明。
只有妖祖才能夠觀察到萬妖山之外的同時,還能夠把聲音固定的傳遞給少數的人。
可是唐謙的下一個問題便是,到底是什麼不可。
老者說道:“胡言是後感到的,而當時在場的妖怪其實都沒有看清,所以一切只能夠靠推測才能知道。”
唐謙道:“那是自然,其實修士的推測一般都不會偏差太多。”
因為修士思慮更加縝密,方方面面都考慮到的情況下,就可以得出比較完善的推測。
“正是如此,胡言當時到達玉虎那裡的時候正好看到玉虎手中的長劍寸寸斷裂,而化龍身上衣衫多了兩個對穿的大洞,玉虎氣息暴增,雖然未達到天命,卻已經相差不遠,然後身邊靈氣卻又緩慢的消散。”老者閉口不言,似乎很想要聽一下唐謙的推論。
唐謙說道:“靈氣緩慢消散,說明他自身的靈氣已經低到了一個極致,連引動天地靈氣都做不到,氣息暴增我只能理解是他身上經脈的問題已經被化龍用劍解決,所以修為不受限制,結合兩點,還有你形容的情況,應該是他藉著化龍對他造成的傷勢,反而突破,將全身法力都匯聚於一劍之中,重傷化龍。”
老者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對,又不對。”
唐謙不懂。
老者說道:“化龍身上那不可一世的龍鱗的確被玉虎貫穿,可是玉虎將要害偏離了一些,化龍受傷,卻不會死,他的身體具有可怕的恢復能力,只是眨眼間已經生出新的血肉,或許只眨了兩下眼,他的骨頭筋脈就重新生長完成——而這時候他的龍爪距離玉虎的頭顱還差不到半寸。”
玉虎若是想,化龍已經死了,化龍若是想,就算自己身死,也可以帶走已經毫無法力的玉虎。
所以當時的比試,並沒有勝者。當是胡言哭著衝向玉虎的時候,華龍就知道自己就算是贏,也沒有贏。
妖怪之中的流言,比人族更加的難以控制,玉虎並不會出來澄清,化龍更不會承認自己和玉虎乃是平手。
更何況他自認為自己的胸腹要害就算被洞穿,也不一定會死。
化龍對招之後血肉之力極為強大,而玉虎本就殘廢,還被化龍斬去一手一腳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