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虎在月葉州的名聲是因為他只用半邊身子就可以打贏同輩妖怪,同等修為都不是他的對手,甚至因為他的威名,月葉州低階妖怪之中開始盛行使用兵刃,妖怪開始嘗試這種明顯不如他們利爪牙齒更加堅固的東西,卻發現竟然出奇的好用。
妖怪敬畏強者,只要是能夠贏,玉虎就不是“殘廢”,而是一個“強者”。
而化龍則是另外的一個極端,他天資極高,而且什麼都是最好的。
有最好的血脈,穿最好的法袍,用最好的佩劍,還要迎娶整個月葉州最好的妖怪為妻。
很明顯,這個人就是胡言。
偏偏胡言喜歡如此的一個殘廢野小子,這是讓化龍無法接受的。
他化龍身體之內真的有真龍血脈,是蛟龍之屬,雖然本是蛟龍,可是終有一天能夠身化真龍,成為這月葉州血脈最好的妖怪之一。
血脈就是妖怪最大的資本,因為血脈很大程度上代表了一個妖怪的修行路能夠走多遠。
若是真龍血脈,輕易便能夠成為天命,返虛的希望也無比巨大,幾乎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畢竟真龍乃是曾經天地之間的霸主,行雲布雨,修士很多的法術都是源自龍的傳說。
可惜真龍也和那些神仙一樣,消失不見。
化龍來到木屋的時候,天空本來還算是晴朗,卻突然下起雨來,法力在化龍的頭頂上凝聚,同時還影響著天象。
化龍其人,身形在妖怪之中其實並不算是太高,六尺左右,身上是一件人族經常穿著的長衫,頭上兩處微微隆起,大概便是那所謂龍角,面容很是好看,就算是在妖族粗獷的審美看來,也是完美的臉龐。
其實玉虎生的也不醜,可是他現在已經半邊臉難以動彈,一比便是落了下乘。
有的人生的好看,或許就是為了彌補他其餘的缺憾。
而有的人生的好看,則是為了襯托他其他方面的優秀。
正巧玉虎和化龍就分別是這兩種人。
化龍還有一個特點,便是出手的狠辣,他現在是元嬰,不過在金丹時期就層殺過元嬰修士,越階而戰已經是常事,出手宛如雷霆,他真的是在用自己的身體來詮釋,曾經的真龍到底有多麼強大。
“聽聞此妖如到達元嬰境界,龍鱗已經能夠收放自如,尋常法力甚至無法近身,若是強大的法術,龍鱗也可以溶解一些,所以鬥法的時候,他佔盡優勢,同時雖然身材並不高大,可是他的力量確實那些以氣力見長的妖怪的數倍,是真正的怪物。”玉虎的木屋之外有很多妖怪也在修行,它們都是一些山澤妖怪,並沒有什麼好的血脈,卻有著堅韌的性格,因為玉虎的名聲,慕名而來。還有一些是因為挑戰輸給了玉虎,心悅誠服,留下來
,算是學習玉虎為何能夠贏它們。
剛剛說話的就是一隻頗有自己見地的獅子妖怪。
“而且他出手狠辣,雖然樣子瞧著討喜,從他手下幾乎沒有不是殘廢的妖怪。而且他有一個愛好,如果贏了別妖一次,便會繼續贏第二次第三次,不只是讓妖身體不斷受創,同時也是打擊道心,扼殺天才是這個絕頂天才最喜歡做的事情。”一個鼠妖低聲說道,甚至還用了傳音,言語中滿是懼怕。
偏偏那化龍意味深長看向了鼠妖。
鼠妖哆嗦了好幾下,身體好像是打擺子。
“要比一比?”玉虎手中並沒有持劍,他是將劍綁在了手上。
化龍看了玉虎一眼,卻好像眼中並沒有看到玉虎一般,繼續看向了地面,似乎這泥土地比眼前突然崛起,殺力驚人的玉虎遠遠不如這泥土地來的有意思,說道:“怎麼比?”
玉虎很是奇怪:“還能怎麼比?”來到這裡的妖怪都知道,唯一的規則便是沒有規則。
“要不要加一點賭注?”說到賭注,化龍似乎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終於又向了玉虎。
玉虎道:“賭注?”
化龍看著這條小路,突然說道:“這就是胡言姑娘經常會走的一條小土路,實在是太過泥濘破敗,若是我,定然會為她修築一條石子的道路。”他又看這泥土地入了迷。
或者是他為了一個女子入了迷?
玉虎並沒有說話,他很想出劍。
因為這似乎不只是關乎輸贏,還關乎自己心愛的女子。
有的時候男人是不是真的如此無聊?
“那女娃子是這麼說的,的確有些無聊,有的時候一些口舌之快並無用處不是?”老者咂了咂嘴,不只是在說故事,還喜歡加上自己的品評。
唐謙笑道:“我猜你打了一輩子光棍,要不然山海門也不會連傳承都沒有。”
老者吹鬍子瞪眼。
化龍的確一生都未娶妻,龍性本淫,他身為蛟龍,身具真龍血脈卻一直沒有妻妾,因為他一直說,非胡言不娶,到現在也是如此。
而胡言竟然和一個妖怪來往密切,這是化龍並不能接受的,而且他對自己的修為也有著無比的自信。
同輩之中,難尋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