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已經同時有五道身影向著那陣盤衝去。
都是前一刻還如同殘廢,痛苦呻吟的病人。
譚居義輕聲道:“我真正不動手的原因,是時候未到。”譚居義伸出兩個手指,扣住了周生的命門。
“而且按住你,比去打破陣盤更重要,陣盤並不需要我來打破,現在時候到了,不是嗎?”
周生眼睛眯起,自己似乎還是太過天真了——
這就是醫館中的後手。
這些後手動手了,只會因為一件事。
鍾天師動手了。
鍾天師輕聲說道:“時候到了。”付戾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猛然睜大,然後快速後退,遠離鍾天師。
“返虛之體,是為無垢。”鍾天師輕聲說道。他身上的慘綠色法力本來已經氤氳彷彿一重毒霧,如今卻在他說完之後盡數消失,似乎從未存在過。
而鍾天師使用返虛之力後,那旁邊懸浮的靈氣團竟然有一半猛然灌入了付戾體內。
“返虛法力,是為無盡。”鍾天師向前又邁一步。那整個靈氣團都沒入到了付戾身體之內,他的人都懸空飄起,似乎全身都受到了洗滌。
“返虛法術,是為無敵。”等鍾天師唸完這最後一句,他渾身的氣勢到達巔峰,卻絲毫沒有異象,付戾則恰恰相反,旁邊被天星吸收一半,還有一個完全沒有吸收的靈氣團都進入了他的身體,他雙目本就血紅,現在似乎能夠流出血來,冒著詭秘紅光,身上血脈賁張,青筋暴露,而他的那些黑霧似乎都很害怕他,不斷的遠離,同時期身後張開了兩隻蝠翼。一邊便有丈許長,兩翼展開,就好像遮蓋了天空,漆黑無比,輕輕一動,就讓整個土臺之上旋風陣陣。
這就是付戾返虛時候的模樣。
“雖是半刻,但是殺你這老道,似乎已經足夠。”付戾伸出一隻手,他的手變得很纖細,纖細卻充滿了法力,手指細而長,漆黑,他身上的衣服寸寸裂開,露出了慘白色的胸膛,可是
他的手臂卻是漆黑的。
劇毒。
只是看上一眼,都似乎會讓這毒從眼目進入,直通入腦一般。
鍾天師胳膊上的傷口,傷勢本來已經被壓下,現在又開始發作,不是綠光,而是黑血,就算是鍾天師已經動用返虛之力,可是他的傷口中的黑氣竟然控制不住,開始向著他的大臂蔓延。
再向上,就是心臟。
若是毒氣攻心,鍾天師也會死。
可是鍾天師似乎沒有看到那蔓延的黑氣。
“你雙眼赤紅,又是蝙蝠成精,我想你應該看不見吧。”
鍾天師突然如此說道,讓付戾一愣。
這句話毫無意義,鍾天師已經把自己的道袍撤下一條——道袍雖是法寶,但是已經被付戾手爪撕出三道裂口,從中先取一道。
鍾天師用這布條綁住了胳膊,狠狠勒緊。
簡單,卻又有效。
黑氣暫緩。
鍾天師嘆氣:“再烈的毒,終究只是毒。”
付戾似乎被羞辱了,他氣急敗壞的道:“那也是你這返虛抵擋不了的毒!而且那公輸城中,此時定然已經哭聲震天,慘叫不斷!因為我的瘟疫之力,變得更強,整個公輸城都會被蔓延,最後能夠活下來的能有幾人?”
鍾天師充耳不聞,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這些話語,他已經扯下了第二條布條,竟然是矇住眼睛。
而且還在自說自話:“既然你看不見,那我便也看不見,咱們公平一點。”
付戾更加不懂:“你這老道士難道是失心瘋了?你肯定自己會贏?如今你中毒已深,一手已廢,如何贏我?看你孱弱乾瘦,又能接下我已是返虛的妖族身體幾招?人族終究是個脆弱的種族,並不能和我妖族並駕齊驅。”他突然放聲大笑:“是了,我知道了,你是不願意看到公輸城中那些慘象,不想要看到自己的徒子徒孫都死掉,也不想看到中州下一代修行苗子絕後!”
付戾笑容猙獰:“可是這一切已成現實!”
付戾放聲大笑:“你們不總是說天命不可違嗎?在這裡,我月葉州就是天命,妖怪就是天命,我付戾,就是天命!”他說話的時候,整個土臺周圍的風都似乎在聽從他的呼喚。
北冥道人突然說道:“我有些冷。”
唐謙嘆息:“這就是返虛的力量,可以改變天象,而且他的毒,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就算是他吐出的氣,似乎都有毒,而且這毒……光幕並不會阻擋。”唐謙手中掐訣,吐出一口毒血,只是觀戰,便已經中毒。
北冥道人說道:“他說的公輸城……”
唐謙不答,付戾用靈氣團成了返虛,耳聰目明,自然能夠聽到兩人對話:“你們只剩下現在這幾人了!公輸城還能有幾人?加上你們能有十個?二十個?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