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一個修士,他們其實就是無面的手和腳,是無面的兵器,而無面就是這些人的頭腦,他們的打法只是為了突破這呂奉的防線。
呂奉自然懂,所以當第一個刺客手中匕首接近他的身體的時候,他終於抽出了腰間的一柄劍。
呂奉也用劍,據說這是為了殺妖,所以他有兩柄兵器。
可是這麼多年,除了崖關附近有過幾次妖怪動亂,全部由他鎮壓之外,其實崖關所謂的對壘月葉都是一句笑話。
月葉州從未在這個時代進攻過中州,所以崖關的所有修士有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存在。
或許只是為了一個念想?
為了一個所謂忠義?又或者是為了崖關守護中州的名號?
呂奉有的時候不懂自己為何要帶兩柄兵器,可是此時他懂了。
所以他身前多出來了第二道血線。
“呂先生!白衣傳音,那主使已經被消滅,不過分出這些東西的也是他的分身,所以就算是消滅了那具大一點的分身,這些也不會消失,可是失去了源頭,就會有一個極限!”公輸般連聲說道,他已經把醫館周圍都佈下機關,所有從窗戶等地方衝進來的無面分身都被他用機關殺掉,機關佈置多時,而且公輸般在醫館之內也沒有閒著,不斷的佈下陣法機關,所以真正容易衝進來的地方還是呂奉站立的門
戶。
呂奉手中的大戟砸碎了一個刺客的頭顱,他能夠看到這些黑衣蒙面修士那雙平凡眼神中不平凡的光芒。
凌厲,嗜血,好像要吃掉自己。
呂奉笑了,這些人真的如同野獸一般,不,野獸太弱了,這些傢伙就如同妖獸!
對付妖獸,似乎自己應該很擅長,畢竟他是崖關督軍。
果然自己應該做自己擅長的事情。
“這是好訊息,公輸先生。”呂奉一手持戟一手持劍,一個人就像是天下最堅固的牆壁,抵擋那些無面分身凌厲的攻勢。
有呂奉在的地方。
事情總會進行的很順利。
周生也同樣被呂奉如同鬼神之姿震撼,他正在給一個病人換藥,那瘟疫之力除了侵襲修士的肺,還會腐蝕面板,這人的面板已經完全潰爛。
周生把這人身上的白布換下,上面滿是刺鼻的黃色液體,而這人的傷口黃中帶黑。
“多謝你了……小兄弟。”那人虛弱的說道,他的全部法力都用來壓制瘟疫之力,氣若游絲。
現在整個醫館中都是這樣的修士,公輸家抽調了很多操縱機關的公輸家修士來幫忙照顧,可是還是來不及,而醫館正中間有一塊陣盤,這就是紀古佈陣的重點所在,一塊陣盤之中蘊含了紀古這段時間對瘟疫之力全部的鑽研,若是當時有這塊陣盤,他自信能夠在土臺之上困住付戾那綠色毒霧。
無面的那些分身也是為了這陣盤,只要破壞陣盤,付戾的法力到達此處,這些修士大多都會死。
周生卻突然說道:“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明明突破不了這位呂先生的攻擊範圍,卻還在繼續進攻。”
周生正在照顧的那個病人愣住。
周生淡然的看著他:“你叫做譚居義對吧。”然後周生嘆了口氣:“你大概是靈寶宗一代天才了,之後百年之內,你或許就能夠真的站到整個四方界的舞臺上,如今千萬不要一步錯步步錯,所以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把你喉嚨中那柄口中刺拿出來。”周生周身已經血氣環繞,旁人以為這是他在接觸瘟疫之力的防護,事實上這是他已經準備動手。
如果眼前這個譚居義動手,他就會動手。
有的時候勸說是一回事,可是準不準備動手又是另一回事。
周生曾經在雲州見過很多次唐謙和司馬的博弈,但是真的設身處地在這漩渦中央,他突然感覺有些可怕。
曾經唐謙都是在面對這些東西嗎?
譚居義輕聲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周生嘆氣:“靈覺,至少唐謙是這麼說的,或者又有更加好的解釋,但是他還沒有告訴我,我便叫它靈覺,你加速的心跳,心中的緊張和恐懼,還有你和尋常人不同的咳血數量。你的想法,在我這
裡,如雷貫耳。”周生手下用力,把這譚居義身上新換的藥壓得更緊,甚至讓譚居義痛出聲。
周生輕聲道:“我不是一生大師,也不是唐謙,在我們雲州,人和人之間的爭鬥,都是會吃人的。”周生在微笑,他笑起來很像是一生和尚,可是口中話語卻一點都不像是一生和尚:“我感覺你還想動手,千萬小心,現在是瘟疫橫行,各門各派誰還不死個人?”
他露出一口牙齒,似乎真的要吃人一般。
譚居義本來略微緊繃的手鬆開了。
周生微微一笑。
譚居義輕聲道:“我不動手,只是因為我很吃驚有你這樣奇怪的人在這裡,不過還好你似乎對你這所謂靈覺不是很敏感,所以你並沒有發現……”周生的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