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人優雅的坐在一張椅子上,椅子是擺在那木城一處閣樓中的,如果她的雙手上不是有著一對銀環,她似乎還是那個在雲州之上,只是靠手中情報寶物就可以風生水起的胡夫人。
那對銀環上面光華流轉,就像是其中有著一條纖細水流,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但是如果知道其真正用途,或許就沒有辦法讚歎它了。
“這副鎖仙環,戴著可還舒服,不得不說,美人配寶環,就連裡面流動的,美人的法力都讓人難以移開眼睛呢。”屋中還有一人,不過他只能夠算是有一半在屋中。
一方面因為他是坐在窗框上,只有一半身子在屋中,另一方面,則是他只有半邊身子。
此人奇醜無比,一道傷疤切開了他的臉,他的左半邊臉完全的枯萎,甚至連一隻眼睛都被剜去,鼻子剩下一半,他的身體都扭曲了,後背凸起一大塊,左腿只剩下一隻鐵爪,左手上卻是戴著一柄劍,劍上瀝血,緩緩的滴落下窗框。
但是他的聲音偏偏很是溫柔動聽,而他因為左邊臉扭曲的右半邊臉,面板宛若凝脂——沒人會注意他或許曾今是一位美男子,只會注意到現在是一個看到就會讓人作嘔的醜八怪。
胡夫人沒有嘔吐,她只是皺了皺眉:“誰讓你來的,就算我如今被這銀環制住,也沒聽說你可以來這裡,對吧,玉虎?”
這醜駝子的名字竟然叫做玉虎!
玉虎聽到這名字之後抖了抖身體,似乎是要甩開自己所有的不快,他輕聲喃喃道:“玉虎已經死了,現在只有一隻殘廢。”
胡夫人沒有嘲笑他,因為作為一個殘廢還能夠修行到天命巔峰,這也是一種天才。
雖然曾經的他更加的天才一些。
所有要用她作為爐鼎的七隻大妖中,只有這玉虎她最是不討厭,也算是曾經相識,突然想到要和這些妖怪們有夫妻之實,胡夫人心中又是一陣悲哀。
當她回到月葉州的時候就察覺不對了,因為她發現早已斷絕聯絡的其餘六個分身竟然偶讀在月葉州,而不是分居天下各州。
妖祖當時就已經把兩枚鎖仙環打入了她的手腕。
鎖仙環是用修士自己的法力鎖住修士,所以除非修士的法力本身威力能夠強過鎖仙環的材質,衝破其舒服,否則永遠不能解開。
畢竟在鎖仙環的限度內,沒人能夠贏過自己。
妖祖當時的眼神很冷淡,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抱歉,小胡言,這都是為了月葉州。”
妖祖的眼中沒有一絲的憐憫,胡言是胡夫人的本名——也正是八尾狐狸的本名,曾經胡言也在妖祖的樹枝上嬉戲玩耍過,那個時候妖祖是慈愛的長輩,而胡言則只是妖祖疼愛的晚輩之一。
不
能說是最為疼愛,但至少也算是親近的親人。
畢竟那顆老樹,胡言住了千百年。
但當時妖祖的眼中絲毫看不出這些。
這或許就是妖怪們的本質。
野獸終究還是野獸,不論妖怪多麼想要便成人的模樣。
她似乎是為了掩蓋心中的痛楚,輕聲的問道:“那是誰的血。”
玉虎說道:“野獸交合,不尊禮數,有一些不長眼的小妖怪聽說月葉州第一美人已經失去了法力,所以就想要來一窺究竟——它們甚至認為——”
胡夫人明白玉虎的意思,玉虎說的小妖怪絕對至少是天命境,甚至是和玉虎境界相同,她不煩玉虎的原因也在於玉虎不會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但是卻能夠讓胡夫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