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唐謙那邊終於是見到了一個心愛的人,可是一生和尚這邊的情況卻並沒有那麼令人高興。
“百君宗封閉山門。”又是一個糟糕的訊息,一生和尚端坐在中州佛國第一大世界大雄寶殿之下,大雄寶殿之中只有佛像,並未有人的座位,中州佛國的議事都是在寶殿之前的廣場上。
有佛陀注視之意,也有修士尚在修行路,不成佛陀不入門的說法。
一生和尚似乎一點都沒有聽到,這種事情都是自家師父各位前輩頭痛的事情,他身後端坐的是夏語冰,也一絲一毫的大氣都不敢喘。
再距離寶殿更近一點的地方坐了整整五位返虛修士,他們的呼吸之間都有風雷顯現,睜眼之時似乎就是一道電光,他們說的話連一生和尚都很難聽全,夏語冰則是隻能儘可能的運起自己那點微末道行,抵禦,儘可能的不被重傷就算是萬幸了。
夏語冰一方面需要跟跟在一生和尚身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曾經化去全身法力,不只是天賦根骨付之一炬,甚至根基不穩,在這些返虛修士身邊,只是他們的氣息,都可以打磨夏語冰現在雜亂無章的法力。
盧不為也不是沒有盯上過夏語冰,可是看到了她駁雜的法力之後只是搖了搖頭。
修士修行,靠一個精字,
駁雜就是不行,這種資質,他盧不為不收。
此時盧不為已經兩天沒有纏著周生了,他的那一頭蓬亂的頭髮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返虛修士對自己的力量控制本身應該是已然出神入化,可是此時此刻這五位絕頂修士卻好像是剛剛進入返虛的人,力量都外放而不自知。
因為這已經是第二十九家封閉山門不理世事的門派了。
而所有這一切的原因,是一道符令牌。
現在五人面前也有一道這樣的符令牌。
令牌樣式少見,和天塹崖那邊喜歡使用的花紋有些類似,卻又更加的精緻,上面有著一枚狐狸頭顱,反面則是數枚獸頭。
有獅子,有蒼狼,甚至還有一隻龍頭,但是到底是蛟龍頭還是什麼龍的異種,並沒有人知道。
只是一枚令牌,為何能讓五位返虛修士的養氣功夫都付之東流?
這件事還是要從一日前說起。
天塹崖之上的傳送法陣還是非常安靜,就算是整個崖關都嚴陣以待也是一樣。
但是突然從之中飛出百十來道令牌,令牌輕而易舉的就衝破了三重防禦法陣,而且速度快到了連外面的九重法陣連升起來的機會都沒有。
妖祖那平平淡淡的聲音從空中傳來:“無須追的,這只是一些口信,另外也不需要告訴張開通,他也會收到。”
守城兵士自然不敢怠慢,潘正卿已經卸任崖關太守,暫時太守職位空缺
,一切卻比潘正卿在的時候更加井然有序。
畢竟張開通和北冥道人來此讓自己門人嚴格把守,崖關幾乎已經是等同於戰時的狀態。
傳書訊息不可能直接傳書,除非是修為到達返虛才能夠靠自己的法力把資訊傳遞到四方界任意的地方,於是各大宗門的傳書接受的陣法都有著接收再傳遞的能力。
但是守城兵士傳遞的第一站靈碩觀的時候卻發現傳書不通,返回過來的文字上只有一行字。
靈碩觀已然閉觀,三五百年不會見客。
而這一切都是那些比傳書更快到達的,宛如流星一樣的令牌引起的。
張開通自然也已經接到了這樣的令牌,還是在五位返虛一同議事的時候。兵精糧足,這還是當時的光景,各大門派都準備在各個層次修為上支援這次對戰月葉州。
去月葉州的計劃也因為公輸般帶來的公輸城變得非常順利,透過空間陣法這件事由四位返虛牽頭,只去四人,而其餘各個層次的修士都藏身公輸城,到了月葉州公輸城展開,便是一處鐵打的要塞——四位返虛加上一座公輸城足以把完全被妖祖本體佔據的月葉州天地撕出一道口子。
月葉州的天地之間本是妖祖做主,可是現在幾人計劃推演,已經可以有一定利於人族修士的條件。
至少公輸城百丈範圍內,天地都是兩不相幫。
到時候就是勝負各憑本事了。
而此時數十道道有著濃郁妖祖氣息的令牌竟然破空而來,其中分出一道直衝而下,五人都沒有立刻對令牌出手。
妖祖要是有什麼話說,他們自然也想聽,對於月葉州的瞭解其實他們都只能夠依靠推演,妖祖不論說什麼,都必定告訴他們更多月葉州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