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謙沒有搭話,越是說他看中胡小言,就越說明這妖祖已經下定決心。
妖祖又說道:“就算你知道又如何呢。何況你雖然說了我要做的事情,你還是沒有說為什麼我要這麼做,你也知道,我已經到達返虛境,就算是讓你‘以為’一件事是絕對會發生,也不是不可能。”
唐謙閉上眼睛,他不想說出來:“天劫。”
妖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驚訝的表情:“不錯,如果八尾在崖關渡劫,整個崖關就將不復存在,不管她到時候是否渡劫成功,她還有五具其餘分身。”
五具分身都是獨立的個體,如果渡劫失敗,最大的本體死亡,她們也會有渡返虛劫的經驗,記憶,那麼對於她們來說,之後成為返虛的機率更大。
如果成功,八具分身雖然少了一個胡小言,可是依然能夠合而為一,成為返虛之中最強之列。
而不論如何中州都要賠上一個崖關,崖關之上有多少人,就會死多少人。
“胡夫人還有大八尾狐狸之間的平衡點就是胡小言,如果胡小言死了,一切自然而然,就算是八尾狐狸也不會和你有什麼間隙。”
動手的是潘正卿。
妖祖不斷點頭:“太對了太對了。”他突然目露寒光:“既然你知道了這麼多,還在我這‘剎那芳華’之中,是不是應該去死了呢?”
唐謙只感覺到周身冰冷,他似乎看到了妖祖身後無盡的樹木,那些樹木宛如妖祖的手臂,各個卻又擎天而立,非人力能夠阻擋。
唐謙甚至感覺自己若是想要以現在境界斬斷其中一根都需要用上半天的時間。
更別說這些樹木宛如森林,再看去又似乎是林海。
唐謙甚至都感覺這似乎是一界。
樹的一界。
“我……”唐謙眼神有些恍惚,這就是妖祖要對自己動手。
唐謙突然發現自己正在喝花酒。
地方就是喝花酒的地方,這裡雖然是雅間,可是周圍還是吵吵嚷嚷的,裝飾很豪奢,卻也無所謂,喝花酒的地方重要的從來都是酒和美人。
他眼前就有酒和美人。
這是很突兀的,不合邏輯的,但是他竟然真的在喝花酒,眼前坐的人面目不清,但是唐謙感覺她的臉一定很美,所以當眼前女子敬酒的時候,他也順勢舉杯。
那人卻道:“還不是時候。”
唐謙疑惑道:“不是時候,是不適合風花雪月,還是不適合喝了這杯酒?”
他似乎是忘記了剛剛還在眼前的妖祖。
那人咯咯笑道:“是你不適合現在死掉。”
那女子突然趴在了唐謙身上,她身上華貴的花袍,眼中迷離的煙波,還有嘴角淺淺的笑意都變得無所謂了。
因為唐謙認出了這張臉。
華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