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學的可好?”一生和尚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看起來有些古怪,他明知道對方在學,而且學的已經不差,一生和尚定然能夠看得出來,但是竟然還要問出來。
白雲中腳步變換,人已經到了一生和尚身後,但是他的聲音還在一生和尚身前,說道:“莫非大和尚你現在不敢和我對敵,就問我一些沒有用的問題。”
他雙手用的是兩門不同的佛國絕學,而身體周圍纏繞的氣機越發像是剛剛一生和尚使用的殺意禪心。
本身殺意禪心絕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練成的,但是偏偏這白雲中似乎極度的縮短了其中的時間。
尋常人修行這門法術,先是以禪入道,誦讀佛經,然後尋找那枯寂之中的一點靈光,佛用佛法普度眾生,卻不是單純的講道理,道理在有力量的人手中是道理,可是在手無縛雞之力的和尚手中就是嘰嘰歪歪,是弱者的呻吟。
所以殺意禪心是佛門護道的力量,若是學習此法,照理說就很難在佛法之上精進,因為一心充滿殺意,便沒有了鑽研佛法的本錢。
一生和尚不算此列,他曾經也是很快的學會了殺意禪心,然後說這是一門很厲害的法術,便繼續鑽研佛經。
白雲中也不在此列,因為對於他來說,這殺意禪心只不過是自己新學會的一門很厲害的法術,之後他會學到更多。
只要解決了眼前這個和尚!
這凌厲的殺招幾乎是得到了無數法術的精髓而匯於一爐。
一生和尚竟然反而閉上了眼睛:“原來施主喜歡聲東擊西,這是否也是施主對自己的不自信?是不是在想我這個和尚到底心中有什麼不好的打算?”他說著話,閉著眼,卻很輕易的躲開了白雲中所有的殺招。
“大和尚,莫非你就這樣閉著眼?”
一生和尚笑道:“目不視物,有何不可?”
白雲中手中突然拿出一物,向著一個方向扔去,這本來對於修士是毫無影響的,修士周身法力環繞,對於是東西落地還是敵人近身,有著近乎完美的感知。
但是這裡是天塹崖之上,一生和尚本來就一直在思索這裡禁法的奧妙,所以身體周圍沒有太多法力,而這一聲也讓他側耳傾聽。
“卑鄙!”有修士不禁咒罵,但是他們的聲音竟然被一股無形的法力隔絕。
是妖祖。
妖祖很有興趣的看著場中比鬥:“既然這小和尚要閉著眼睛,那他睜開眼睛也沒有人會阻攔,那你們的話語也沒有必
要過去。”
這話聽起來有些歪理的意思,但是從這妖祖口中說出,在場修士很多都認為他說的有些道理,這是真的在“道”上追尋很久的人才能夠做到的。
“我明白了!”唐謙突然說道,把夏語冰都嚇了一跳。
唐謙說道:“如果有一個人無比的天才,但是他遇到白雲中,會被打擊的無以復加,因為白雲中是‘以彼之道,還治彼身’,學了別人的法術來打人,可是一生和尚現在也是在‘以彼之道,還治彼身’,他讓白雲中學,甚至讓白雲中完全學會——”
白雲中周身氣機已經流轉完美,完全學會了殺意禪心,至少從威能上相差無幾,這是因為他本身就掌握了幾門絕頂的法術,然後用的是一生和尚第三場使用的“千葉如來掌”,帶著殺意禪心。
他甚至連多種絕學相互搭配都能夠做到!
一生和尚微笑道:“施主這是對我動了殺心啊。”然後他閉著眼睛,一拳打出。
平平無奇的一拳,平平無奇甚至法力內斂完全沒有任何氣勢,異象的一生和尚。
面對攻勢宛如暴風驟雨,用的全是佛家手段的白雲中。
一生和尚的一拳卻穿過了風雨,落在了白雲中身上,在白雲中無比錯愕的眼神中,將他一拳打飛。
依然飄飄然的飛出去,落在地上,一生和尚收拳,雙手合十,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白雲天學會了無數法術,無數招式,若是技不如人那便甘拜下風,死了都毫無怨言,唯一一件比他死掉都難受的事情就是被一招根本沒有招式的招式打敗。
他看不懂這一拳,自然更加學不會這一拳。
白雲天的臉色很差。
比死人的臉色都要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