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認真的說道;“這不叫計劃,這叫做算計。”
唐謙沒有搭話,他已經問了問題。
血海沉默了一瞬間:“你做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然後他露出了一口不是很整齊的牙齒——這也依然符合他那完全不出奇的長相。
“我們都在努力把事情變成我們想要它變成的樣子,你已經在佈局上輸給了我,我不需要做什麼,可是你馬上還需要去阻止兩個州甚至是半個天下的一場戰爭,話說回來,你也比我更晚的見到這個棋局。”
“暫時看來你我算是平手。”血海的衡量方式很古怪,唐謙卻也沒有說什麼,血海繼續說道:“但是接下來,誰能夠讓事情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才是你我真正決勝的地方。”
血海抬眼看了唐謙一眼:“你似乎很喜歡也很擅長破壞我的佈局,這樣很有趣,我很想看看你到底如何阻止已經運轉起來的兩州——中州和月葉州的歷史巨輪已經開始轉動,你推了一把,我也推了一把,還有潘正卿也是其中一員,那妖祖也是,這些人都推了一把之後,在這個時候還有誰能夠把它們停下來呢?”
血海看向了唐謙,唐謙從那雙眼睛之中看不出任何陰謀詭計,也沒有什麼情緒,不像是一個把無數生命玩弄在股掌之間的男子的眼睛。
偏偏這就是血海的眼睛。
他看著唐謙:“會是你嗎?”
說完他很懶散的向後一靠,靠在了牢房的牆壁上:“我就在這裡看著,我之後是不會動手了,就算是這樣你能做到嗎?”
唐謙不言語。
血海自言自語:“說實話你畫的真的很逼真。”
地下世界,總瓢把子的屍體之前,唐謙的身體突然爆開,出現的卻不是血肉,而是無數的墨汁,還有已經被撕碎的白紙。
這是唐謙的法術!
就算是他此時法術已經被破壞,但是卻沒有立刻崩潰,反而是如同流血一樣不斷的流出墨汁,然後才消散不見。
同時城主府的牢房中的唐謙也宛如淡出山水間的行人,漸漸消失。
“如此畫藝也算是神乎其技,還真是個有趣的人。”血海搖了搖頭,不論出現什麼事情,都不會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中州和月葉州之間必有一戰。
潘正卿已經要對身邊的胡小言猛下殺手,他自認為自己境界和妖祖有差距,但是自己和胡小言如此近,妖祖也攔不下自己!
中州修士之中有一人正要走出,另外一人已經朗聲道:“末才李贊,恬為靈寶宗大弟子,修為無出奇之處,天賦無出彩之地,唯有一秘法,願替中州出戰!”
說話之人正是靈寶宗李太極最不成器的大弟子,那個經常笑呵呵的李贊。
李贊說完話的時候他身前的修士之中,不論是比他修為高的,還是比他輩分高的,都自然而然的讓出一條道路。
敢這個時候說這種話的修士,值得被讓出一條道路來。
因為在月葉州的勝利近乎成為定局的情況下還敢站出來,一方面對自己實力有自信,一方面也不怕被那些妖怪記恨。
而且壓力也很大,對於中州各大門派來說,此時此刻敢上去就要打贏,而且要打得漂亮,他們不知道大陣,不知道潘正卿要做的事情,也不知道各方算計,他們只知道要贏這些妖怪。
他身邊的李太極還有些發懵,伸手就要抓住李讚的衣服,說道:“你這蠢貨!這事情可不開玩笑!”
李讚的身形卻早已飄然向前,他也說道:“師父,師弟現在還在鬱悶,或許會成為一道心魔,從此修行之路斷絕,此事自然不開玩笑。”
潘正卿暗中抬起的手又放下,而李讚的人已經到了兩方正中,他伸手點向了白雲中:“既然敢動手做那麼多事,那現在可敢與我鬥上一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