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塹崖邊,崖關上,潘正卿嘴唇有些顫抖,說道:“中州的年輕豪傑,只要境界夠的,可有敢上場一戰的?”他說的話語很平靜。
他的人卻不平靜。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符合條件的人一個沒有,和段雪對敵的大多數都非死即傷,和白雲中曾經打過的修士反而更慘,雖然沒有受太重的傷,但一個人的精氣神卻已經沒有了。
打擊太大。
白雲中與人對敵,毫髮無傷,然後學來對方的絕學招式,一擊制勝。
無論是何等天才,當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巨大鴻溝的時候,都會從心底生出一種無力感。
“有人嗎?”潘正卿嗓子乾啞,一切似乎都要結束了。他此時此刻只剩下唯一的辦法。
拼著被妖祖殺掉,直接擊殺胡小言,這樣對面那隻巨大到不可思議的八尾狐狸絕對會無比憤怒,然後和崖關開戰。
再之後就是用修士的命來填,爭取到自己這邊的大陣完成。
最後勝利。
這是最慘的勝利,因為就算是贏了,也是殘勝,中州最中堅的力量都在這裡。
有幾個執牛耳的門派比如一生和尚所在的中州佛國,張開通的雲上開通教沒來人,可是比這些差一點的門派幾乎都來了。
潘正卿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似乎就是要用這些中州修士中堅力量來換月葉州最強的兩個修士。
妖祖和八尾狐狸。
如果只是八尾狐狸來,潘正卿是絕對不會這樣決定的。
因為代價太大,而最後的收穫不夠。
但是妖祖來了。
這個幾百年連地方都不會挪一下,幾千年都沒有從月葉州之中出來的老樹妖竟然親自前來,這樣的一個可能性擺在自己面前讓潘正卿有些猶豫。
因為在他心中最沒有私心的那桿秤告訴自己,用這些人命,用自己的命去換,很值得。
若是妖祖身死,月葉州數千年都會一蹶不振,甚至中州修士可以直接長驅直入,把妖怪的月葉州變成人族的月葉州。
他的手已經輕輕抬起
。
唐謙已經知道了許多,所以他差不多把所有事情都拼了起來。
“所以說,就連妖祖的到來,都算是算計的一部分?”
他的人已經站在了牢房之前,看著這個被稱為“血海”的男人。
他的算計到了最後的的確確會是一大片屍山血海。
唐謙在這裡,那在地下世界的又是誰?
血海完全沒有奇怪這件事,他規規矩矩的回答道:“你的確很聰明。”
這句話也可以被當做“你說對了”的意思。
唐謙看著那面目無比平凡的血海,問道:那我出現在你的計劃之中是你已經知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