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屋中該來的人似乎都已經來了。
白袍注意到主位沒人坐,李芸仙此時出言道:“袁先老神仙,您消消氣嘛,大家來這裡是商量大事的。”
或許是這女子的話語終歸是比男子好一些,袁先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嘟囔道:“商量什麼大事,不就是來看一看女子?”
白袍和賀明義坐在了一起,章諄好像好了一些,臉上的表情依然是糾結一起,腦門上是豆大的汗珠,可是這位武將出身的太守卻一下都沒有喊出來,依然在挺著,他半跪在皇帝伊放勳身後,不言不語,極力忍耐劇痛。
場下凡人女子俱是上佳氣質,一點修為都沒有,卻有眼目可見的靈氣環繞在她們的身上。
“在座各位表個態吧,今年的好像還好,既然……”清風道人說道,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只是一具傀儡的評花,接著說道:“組織者暫時不在,我就先代為把凡人部分快速的分了吧。”
這個時候其實就是在考較在場修士的眼光。
卞萬花第一個說道:“我感覺那個宮徽羽蠻好的,她並無修為,可是竟然能夠彈得動法寶古琴,說明她對於音律的理解已經到達了一種很高的程度,此等女子很適合萬花宗。”
李布衣卻顫聲說道:“卞宗主好眼光,此女或許是此屆唯一一個可以和那華素問相提並論的女子了。”他沒有說自己要,也沒有說自己不要,卻說了如此蓋棺定論的話語。
卞萬花皺著眉頭,這老頭果然麻煩。
袁先立刻說道:“這婆娘說是她的就是她的,她看中就要給她?我倒是感覺我小崑崙境之中缺少一個女弟子,我有一眾師弟師侄,徒孫輩的也有不少沒有弟子的,這個宮徽羽我帶回去也可以。”
李芸仙卻說道:“咱們也不用這麼爭來爭去,直接說價格我反而感覺更有效率一點——如今評花不在,我們還有什麼不能明著說的?”
清風道人就已經首先說道:“正一宗一石。”
白袍輕聲的問了賀明義:“一石什麼啊。”
賀明義回答道:“一石藥材啊,或者是等同的煉器材料,品秩標準都是訂好的,這一石材料說實話,價值足夠堆出一個境界不低的修士了,可是在這裡一石只是最低的價格。”
白袍不禁感到有些惋惜,那些女子現在都是明碼標價的貨物,或許她們在遙遠的將來有所成就,現在這種行為就不是買貨,而是投資,或者叫做有眼光,但是現在唐謙看來這就是再明顯不過的買賣交易。
卞萬花這個時候卻刁鑽異常:“怎麼,正一宗這麼小氣,這或許算上第二階段也能是前三的姑娘,才一石,我連我們宗門的錢都不用,我卞萬花,出三石。”
白袍問賀明義,你們賀家帶了多少來?
賀明義不斷的搓手,他好像很想要拿下這個宮徽羽的,他聽到白袍問話,答道:“二十石,最多能湊出來二十二石,我自己身上家當還有點,湊活湊活存了大半輩子,應該能夠抵一石多一些。”
白袍奇怪道:“還能以物易物?”
賀明義點點頭:“我之前也沒有來過,可是家族中有相應記載,不過這種事情已經是整個評花榜最後的最後的時候才會出現的情況,也就是大家手頭都沒錢的情況下。”
此時李布衣輕聲叫價,已經叫到了八石。
他還是那種慢慢吞吞的說話方式:“諸位,平時一個有修為的女子最高能到多少?最多二十石了吧,這個才是第一階段的,平時不會超過五石。”
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大夏皇帝說道:“可是這一刺激略有不同吧。”
白袍看向了賀明義,結果賀明義搖了搖頭。他卻也是一點都不知道。
李芸仙此時又叫了一下:“九石。”
這就等同於是九位修為有成的修士,雖然不頂尖,可是正是這樣的修士,越多越好,他們才是一個宗門的中堅力量。
李布衣卻還是慢吞吞的:“十石。”
李芸仙咬咬牙,李布衣隨手一揮,一枚戒指就被扔到了評花手中,評花雖然是一具死物,但是看來被設計成了就算沒有意識也可以完成一些事情,比如收錢。
李布衣直接說道:“可否幫我把那姑娘帶來。”
評花榜的招待女子退下,很快就把有些茫然的宮徽羽帶了上來,這和往年不同,甚至速度要快很多。
李布衣溫和的說道:“宮姑娘站近些。”
宮徽羽離得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