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戰鬥,白袍自己有所決斷,而且這個頭腦和唐謙是一樣聰明的,反而更加強悍。
上古時代是一個已經被遺忘在歷史長河中的修行時代,一年一屆評花榜,能夠記住前年花魁的能有幾人?而上古時代更是如此,修士的壽命做不到與天地同壽,尋常修士一二百年比常人強些,修為有成的數百年上千年,大修士幾千年也可以活的了,頂尖一些的修士說不定挺個幾萬年不是問題,可是到現在已經知道的活著的上古修士只有長生仙人一人。
北冥道人卻先一步說道:“這種事情就算了,看天色也要開始了吧。”
正午時分,這小天地中卻不是如何炙熱,溫度宜人,甚至有清風吹拂,卻沒有辦法驚動一絲湖面漣漪。
“諸位!諸位。”出聲的人是評花,第一聲她聲音還不算大,第二聲的時候經過法力加持,反而更加的平靜,卻響徹天地。
周圍畫舫逐漸安靜了下來。
評花是長生仙人,那長生仙人已死,評花又怎麼還活著?
這個問題只有知道長生仙人已死的人才回去想,甚至殺了長生仙人的人都不用想,因為他們必定已有答案。
一個被面紗遮擋面容的婦人,一步步的走向了中央那艘不是很高卻很大的船的中央,與其說是船,不如這是一個巨大的平臺。
“又是一年,評花又可與諸位重逢,一年新人換舊人,看官不知還有幾位是故人?”她的話語很平和,卻自帶著一種力量,讓人傾聽的力量。
她輕聲說道:“昔日曾有神都佳人一舞換傾城,今日評花帶著幾位姑娘獻醜,只能說一舞起滄瀾了。”
她說完之後輕輕拍手,當先走上來一個女子,卻是華素問。
所謂一舞換傾城,是曾經大夏的一個故事,大夏曾經要被鄰國攻佔,已經到了神都這大夏都城之前,一個女子在戰場前舞蹈一曲之後,天地變色,群鳥至而敵國糧草盡毀,地湧泉而敵國大軍受阻,天降雪而敵國軍隊銳減,敵國指名,只要交出這個女子,便會撤兵,一個女子,便是換了整個神都。
評花自己本身腳尖輕點,凌空而去,落在了旁邊一艘小船上。她恰到好處的說了一句:“我們也就無所謂那些繁文縟節,今年的評花榜,已然開始。”
華素問在跳舞,很輕柔的舞蹈,有人說舞蹈是一種透過肢體對於情感的表達,她跳的很輕柔,但是所有人都被她的動作所吸引了,好像天地之中,只有這一個舞動的人兒。
華素問的相貌,她的身段,第一次展現在如此多的修士面前,修士所見所聞,已經遠超常人,見過的女子,自然也不會少,可是此時此刻,不管是見過什麼樣女子的修士,都已經沉醉,不管是拿什麼女子來作為談資的凡人,都已經忘卻了曾經心底的那一個靚影。
華素問的眸子卻在找尋,在遊移。
她在尋找一個人,可是所有人好像都以為,她在注視著自己。
那是一雙如此澄澈的眸子。
她已經停步,而她所注視的方向,已經響起了一陣歡呼。
這些人或許聽過華素問的名聲,或許第一次見她,但是不影響他們對美麗事物的熱愛。
華素問明眸望向前方。
唐謙只是隱藏在一處畫舫中,這是一個小門派但是人數卻不少,他卻發現華素問在看他,唐謙甚至皺了皺眉頭,自己好像一共也就見過這位素問姑娘兩次吧。
唐謙沒有多想,他有些慵懶的靠在船邊,然後看著場中的女子,他有些累,這幾天都在跑,旁邊還坐著老餘,唐謙幫助他混了進來,可是老餘看起來更加的慘一些,甚至連這數百年來第一漂亮的華素問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琴聲輕響,這又是一個參與評花榜的女子,被稱為此屆音律第一,名為宮徽羽,人如其名,相貌不算是絕色,可是氣質上佳,剛剛所有人不論男女都被華素問的舞蹈吸引,卻沒有見到這位宮徽羽是什麼時候上場的,宮徽羽手指輕動,華素問便繼續舞動起來。
美人溫婉貌,音律動人心。
此等女子,若是尋常時候,定是評花第一。
可惜這一次有華素問。
華素問跟隨宮徽羽的琴音舞動,身形婀娜,只是宮徽羽似乎也有為難華素問的意思,琴音突變,肅殺駭人,十面埋伏,華素問卻也隨之變化身形,大開大合,嘴角依然是淡淡的微笑,曲罷間歇,宮徽羽卻馬上又是一曲,速度極快,跟隨的華素問舞動的也是極快,她腳下平臺徒然升起,跟隨她腳下平臺升起的,還有周圍大小船隻,周圍賓客的驚呼聲——這整個評花榜的場地,竟然都是一隻大船的一部分,此時大船猛然浮出水面,好像天地都晃了晃一般。
中心本來沒有水的平臺反而注水成為了一處中央的池塘,周圍小舟樓船盡數升起,變作巨大樓船的樓閣。
華素問站在這淺水池塘中,從周圍上臺數十位美姬,都是參與這一次評花榜的大夏女子,一同行了一個萬福,華素問嬌聲說道:“素問,恭迎諸位。”
唯有那正一教的清風道人大叫道:“喂喂,我們原來那船呢?”他自己帶來的原來顯擺財大氣粗的渡船卡在樓閣之間,懸在空中,不上不下,他正帶著他那一船弟子,挨個跳下。
評花榜這就算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