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謙一共只畫了一幅畫,用了整整半天的時間,華素問也就看了半天,兩人之間的言語不多,就像是一種奇怪的默契,只有在唐謙中間研墨的時候華素問才會簡單說上兩句,剛剛華素問看到了唐謙的線稿就已經很驚豔了。
“我想如果那唐謙畫師能夠畫藝第一,先生相比也只是屈居其下。”華素問說道。
唐謙有些無奈,怎麼不管幹什麼都要提一下這個唐謙,現在弄得唐謙都有些頭痛。
唐謙畫完了最後一筆,然後仔細看了看,好像自己心中品評了一番,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之後就將這幅畫遞給了華素問:“上面沒有特別厲害的法術,這幅畫不算是靈智已開,因為我現在還沒有信心畫出姑娘的神韻。”唐謙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有些無奈,這種無力感竟然在畫畫上都開始體現了,之前和司馬就已經險象環生,再之後張開通給自己的壓力也是一種無法抵抗的感覺。然後現在竟然畫藝都不足以描摹出這個女子……
唐謙都有些感嘆,自己是不是需要像是那些勤學苦練的修士一樣,好好的修行了。
這幅畫上的華素問三分嬌憨,三分自成的媚態,餘下的就是她那隻需要一筆一筆畫出來的絕美,畫中人眉目流轉,好像是活著的,可是定睛看去,只是好像是真的,卻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先生……”華素問能看懂一些,這少的東西就像是畫龍未點睛一樣。
唐謙卻說道:“別問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該畫的我都畫了,該留白的我也留白了,我是真不知道自己還差了點什麼。”這句是大實話。
說完唐謙就已經準備走了,這素問姑娘時間是有限的,唐謙也不想要遇到什麼等了許久衝進來對著自己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的。
華素問問道:“先生這幅畫……”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她能夠感覺出這幅畫是一副很珍貴的化作,可是不明白為什麼唐謙會把這幅畫留下給自己。
“先存在姑娘手中,我有機會再補上這剩下我不知道的那樣東西。”唐謙撓了撓頭,說道:“我儘快想通。”
聽到唐謙還要再來,華素問明顯是鬆了口氣,當一個華素問這樣的女子因為你還會再來這件事鬆了口氣的時候,不管是什麼樣的男子,都會心中充滿一種別樣的情緒,或許是驕傲,又或許是一種憐惜?
“那先生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華素問這個時候的表情狡黠,像是偷吃成功的貓咪,她輕笑道:“這裡的規矩,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再來的。”
唐謙也後知後覺,所謂入幕之賓這個詞他是聽說過的,想要成為眼前這位華素問的入幕之賓,也就是還想要再見到這素問姑娘,只有一種可能。
答應她做一件事。
唐謙笑道:“那姑娘要我做什麼事情?”
華素問看著這幅畫沉默不語,然後也笑著問道:“就不知先生要做一件簡單一點的事情,還是難一點的事情?”
唐謙是一個很喜歡冒險的人,也喜歡挑戰,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這華素問姑娘說的事情越難,她便是越加的中意一個男子,這反而和之前傳聞相反。
華素問的這個問題讓人有些難以回答,因為是一個男子,就不會承認自己要做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這樣的話會很丟臉,可是要是做一件很難的事情,又很可能做不到。
唐謙卻沒有這種兩難。
“簡單的就好。”唐謙笑著說道。
華素問不禁大聲的感嘆,這樣很不淑女,可是就算是她有些激動,依然很是好看:“你就一點都沒有要用一些更厲害的行為博得歡心的想法?”這句話很古怪,因為這話是這個所謂博的歡心的物件自己說的。
唐謙竟然也很坦然:“我只是想要畫出姑娘的樣貌,此種絕美,不應該只有這個時代的人知曉,姑娘在的時候,此種畫像也是一種另類的美麗。”
紅顏易老。
華素問有些發愣。
唐謙提醒道:“姑娘的要求是什麼?”
華素問才回過神,她的表情又變的充滿了調皮的意味:“我的要求呢……也不是特別的困難。”她說的很慢,松竹館樓下都有些吵嚷了。
唐謙才終於聽到了這個要求,他很驚訝,連下巴都要驚訝的掉下來了。
可是要求就是要求,不管是之前說要簡單一點還是難一點,說好了的事情也可以反悔,確定的事情也能說不算數。
耍賴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是女孩子的特權,華素問還補了一句,很漂亮的女孩子更加喜歡這麼做。
唐謙也不得不承認,所以他出來的時候被衝上來的一個彪形大漢撞到了一邊他也沒有注意,那大漢身邊好幾個一樣身材的男子魚貫而入他也沒有細看。
唐謙一直保持這份吃驚的表情一直到他見到了夏語冰,於是乎他更加的吃驚了。
“你真的把她也帶過來了?”唐謙趕忙拉過一生和尚,雖然是低聲說話,可是聲音大的好像整條街的人都能聽到。
夏語冰反而放鬆了很多,唐謙依然還是唐謙,這就很好。
唐謙說了一下自己在做什麼,包括為了修行,感悟一些天地的道理,以畫入道,然後再到他這幾年已經見過了中州很多久負盛名的美人,畫了很多不錯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