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加上千命,他們總共有五個人參加。
“怎麼?你怎麼也穿成這樣?”阿德對著眼前的男人問道。這男人穿的正是先前三人想讓他自己穿的那套衣服。
“嗨,入鄉隨俗嘛。”蕾塔迪害羞地答道,“其實,不瞞您說,我很喜歡看這些書。馬爾斯也賣,都是從赫爾垣進的貨,我可是忠實讀者,期期不落。”
環顧四周,除了阿德自己,所有人都身穿奇裝異服。既已如此,難不成總督也會穿成這樣混倒人群中?
酒會大廳的牆壁上掛滿了巨大的油畫,畫中的人物彷彿正注視著每一位來賓。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地板上,映出斑斕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葡萄酒的醇香和甜點的奶油味。阿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武者服,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闖入了一場荒誕的夢境。
他握緊拳頭,心中暗罵:“這些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但當他看到千命和阿柯笑得那麼開心時,怒氣卻又漸漸消散。
“哇,奧卡!!!”就在阿德還在發呆的時間,身邊這幾位不約而同地朝著不遠處一位白髮“男子”跑去。
按照千命的解釋,奧卡是書中的一名角色,是一位十分溫柔的“男神”。阿德不想聽這些亂七八糟的解釋,仔細打量一番後,方才發現,這位奧卡先生居然還是女扮男裝。
他原本覺得這些書幼稚可笑,但此刻看到千命眼中閃爍的光芒,他突然意識到,這些故事或許正是她逃避現實的一種方式。
“參加這種聚會呢,真實的性別並不重要,扮演的角色是什麼性別,你就是什麼性別。”千命向他解釋。
奧卡依次向大家敬酒,最後連阿德都被敬酒了,他不好拒絕,不論怎麼說這人還是很懂禮貌的。可就在他喝完酒後,卻發現奧卡一直盯著他,眼珠子一動不動。
“怎麼了嗎?”阿德疑惑地問道。周圍的人也一臉疑惑。
“閣下,您今後的七年不會有太多好運了。”奧卡嚴肅地答道。說著,輕輕地將手搭到了一旁的小米肩上。
“嗯?什麼意思?”
“我是一名術士。我們這行當裡,有一條公認的說法。如果與女術士碰杯時沒有直視對方,那麼接下來的七年內都不會有好運。”奧卡更加一本正經,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荒謬,我不相信這些歪理邪說。”突然間,阿德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睛,幽怨卻又有一絲熱切,明明和她瞳色都不同,竟能如此相像。
“怎麼了?”
“抱歉,失禮了。您的眼神,和一位故人太像了,我不自覺地想到她。”
“可以問問是樣的人嗎?”
......
同時刻,一片靜湖的岸邊,一棵巨樹下坐著十來道身影。今天恰好是朔月,綢緞般的夜空中群星璀璨。
“每年的今天都有流星雨,小時候,父親帶我和大哥一起看過。”
人群最中央,是一位穿著白色紗裙的女青年,面紗遮住面龐,一身潔白,唯有纏頭髮的布條是黑色的,紫色的雙瞳掩映著星輝。她身邊幾乎都是十歲左右的孩子,甚至有年紀僅七八歲的兒童。
“二姐,大哥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很溫柔,也很善良的人。從小,沒人疼沒人愛,不知道什麼是愛,只好用他想象出的愛去溫柔地對待別人,不過,這都是和我認識之後了。那之前他可壞了,就喜歡欺負人。”說到這,女子不自覺地也想起了往事。
......
海邊的一艘無人船,一名男孩已經熟熟地睡去。岸邊,紅髮男子正輕輕地撫摸著一位小女孩的頭。
“義父,你有沒有覺得大哥變得和我越來越像了?”女孩問道。
“哈,丫頭,你有沒有想過,不是他變得像你,而是你們原本就很像,你們是一類人。因為認識了你,所以,他才能有這幾年的幸福生活。”說到這,男子眼神變得柔和,憐愛地看向女孩,“船快開了。我必須先安頓好阿德,短時間內恐怕難以回來。如果你有任何麻煩,記得寫信過來。就算是飄揚過海,我也會回來。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的女兒。”
“好。義父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是好惹的。”
“對了,這個你拿著,有她在,沒人敢動你。”說著,男子將腰間的白色細長佩劍遞給女孩,“你是有資格持有她的,說起來,原本就應該是你的。”
“好,我就不推脫了。一路走好,照顧好大哥。”
“呵,你這丫頭...沒有理由不放心你,你一直都很堅強勇敢。”男子隨後又轉過頭,對著遠方的一道身影點點頭。那道身影包裹在厚厚的鎧甲中,完全看不出樣貌。只是,看身姿就能判斷出,一定是個狠角色。那道身影對著男子彎腰鞠躬,隨後繼續筆直地站立守衛。
隨後,在女孩不捨的揮手中,無人船漸漸駛離海岸。
......
“小姐,天涼了,你們都披件衣服吧。”一位儒雅地中年人為樹下的女子以及孩子每人各帶了件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