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我聽著底下聲音的語氣,這對面應當是來了大人物了。聽這話茬兒,再看看面前的陣仗,我只覺得兩腳發軟——方才的“魔術”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應付過去的,這面前一幫沒有實體的怪物比臺階下的淚血軍更是棘手。
“荊軻!這……怎麼……辦?”繞是耗子混跡江湖多年,哪裡見過此等光怪陸離的事,言語間不免有些磕磕絆絆。
怎麼辦……我要是知道怎麼辦,就不會傻瓜似的杵在這兒,腿也邁不開啦!
“誒?你到底叫啥,這個叫你荊軻,那邊幾個叫你廖總的……”那娃娃臉的摸金校尉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當著眾人質問我,神情還頗為嚴肅。
哎呀!你們摸金校尉出來跑業務都不帶眼睛的嗎?睜開您那雙明眸好好瞧瞧吧,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就這個節骨眼上,來追究我姓甚名誰還有意義嗎?
“小三……”摸金領頭人連忙輕聲制止。原本還想說什麼,卻是欲言又止。
血池中的身影晃晃悠悠,向著我們越迫越近。我心裡是越抓越緊,縱使我們人多勢眾,我依舊能聽到我的心臟嘣嘣打鼓。
“荊軻,我感覺有些奇怪。”耗子的話引得眾人白眼。我也不想吐槽了,一個沒有實體的怪物在你面前晃盪能不奇怪麼!
此時摸金校尉中也有人小聲嘀咕:“確實不像人……”
哎呀!你們摸金校尉跑業務不光不帶眼睛,還不帶腦子吧。我們面前這玩意怎麼也不應該被定義為人。
奇怪……不像人……他們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我藉著手電的亮光,仔細看著那群身形向前挪動的姿勢——比淚血軍更加僵硬,彷彿不會行走一般,動作上毫無協調可言。與其說他們沒有靈魂,不如說他們更像是提線木偶。
提線木偶……
“閃光……照明彈!趕緊的!”我直接催促摸金校尉趕緊發射照明彈。如果我們面對的真的是一群提線木偶,操縱他們的自然是黑暗中隱去身形的人。那對付他們的辦法便是擒賊擒王。
可我的話並沒有人理會。
“愣著幹什麼!讓你的人趕緊打照明彈!”我也顧不上解釋,衝著摸金領頭人大叫。這時才有人反應過來,一發照明彈劃破黑暗,將山穴再次照亮——臺階下的淚血軍依舊渾渾噩噩地立在下面,在它們前面幾個帶著面具的人突然暴露在白光之下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本能地遮住自己的眼睛。
“開槍!”我手搭涼棚,確實了敵人的方位,便大聲招呼摸金校尉動手。
這次摸金校尉們聽話許多,抬手便照著眼前的身形一頓招呼。能清楚地看見子彈擊中目標,卻絲毫沒有半點作用。而那濃密的槍聲在空蕩的環境中震得人腦漿直晃悠,彷彿要衝破顱腔噴湧而出。我看著這群豬隊友,強忍著內心焦躁,指著臺階下的人大聲呵斥:“一群豬!打那玩意幹什麼,打下面的人啊!”
臺階下的人聽著槍聲,早已閃身至淚血軍身後。待到摸金校尉們調轉槍口,他們已沒了身影。
“靠!這就讓他們溜了!”我啐了口痰,心說這天下的豬隊友都讓我趕上了。唯一感到慶幸的是面對的人形止住了腳步——看來我的推斷大致正確。
我這裡還鬱悶著未能一招制敵,摸金領頭人貼過來言語道:“你看清楚那些人臉上的面具了麼?”
我搖搖頭,心中想著人家戴面具無非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而已,嘴上還是有所回應:“剛才這情形,誰能看得清?”
見著面前的人形不再行動,領頭人才長舒一口氣,示意大家向後退,與之拉開距離,然後衝著我說著什麼。
“啥?你說啥?”我腦袋裡還充斥著槍聲的轟鳴。我輕晃著腦袋,努力地想聽清楚,卻是無濟於事。
只見他略微停頓,才將話送入我的耳中:“剛才我瞅見那些人臉上戴的面具很像“糯面具”。”
糯面具?這摸金校尉到底是專業人士!在這種錯綜複雜的環境中,竟還能看清楚人家面具材質是糯米做成的。我真是佩服得五體……
等下!糯米還能做成面具?那玩意擱臉上不糊臉麼?
我說你們摸金校尉跑業務一般都帶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