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過去,裴政的沉默還在蔓延,面對裴慎,他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裴慎三分淡然,七分坦蕩。
“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不是曾經那個總纏著裴政、依賴裴政的小孩子了,言談相較當年,沉穩了不少,“但你見著我這事,先別告訴如夷。”
裴政沉了口氣,凝重的神色褪去了半分,“小叔知不知道?”
裴慎點頭。
“錯不在你身上,你不該因為他們不辭而別。”
他留下遺書離開、逃婚、失蹤,這些背後的原因,裴政是知道一二的。
裴慎似笑非笑,眼眸微沉,“當年是我衝動了,不過好在是你娶了如夷,這些年麻煩你替我照顧她了。”
坐下後裴政就發覺了。
裴慎表情是淡的,浮著一層淺淡微笑,看似和氣溫吞,實則眸子裡都是冷的,說這話時也是皮笑肉不笑。
“你知道了?”
“知道。”
裴慎像是真心在感謝,“如夷一定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吧?”
一結婚裴政就出國了,如夷去找過他好幾次,大都是去陪床的,談不上什麼麻不麻煩,這話他聽得不怎麼舒服。
裴慎垂眸,指腹在杯口緩慢滑動著,言語緩緩,“表哥,你跟如夷是假結婚,對嗎?”
什麼是真。
什麼是假。
裴政是分不清了。
上過床、接過吻、如夷不止一次說過愛他,這樣算是真還是假?
裴慎忽而又笑了,他兀自拿起酒杯,碰了下裴政面前的杯子,“過些天我會去接如夷,她還是我的妻子,表哥,你覺得這樣好嗎?”
*
如夷醒來時身邊只有姨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