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政進去時,如夷捂著火辣辣的面頰,趙靖西上前了一步,面上盡是懊悔,正要道歉,如夷拿起玻璃杯砸在他身上。
嘶啞著喊了聲。
“滾,給我滾——”
趙靖西手足無措,“如夷……”
“怎麼了?”裴政來的好似不是時候。
聞聲。
趙靖西驚恐看去,“裴政哥,你怎麼……”
“都給我滾。”如夷額頭開始發燙,眼前暈乎乎的,面前的人有了重影,她就快站不穩了。
趙靖西抿了抿蒼白的唇,不敢再多說,訕訕離去。
他走開了,裴政才看到如夷面頰上的巴掌印,“趙靖西打你了?”
如夷答非所問,喉嚨裡沙沙的,像是塞了好幾塊碎玻璃,一出聲就尖銳地疼著。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是嗎?”
裴政皺眉:“什麼?”
“我說離了婚就是陌生人,你找來這裡幹什麼?”那可不是如夷的氣話,句句發自肺腑,“來看我笑話,看我怎麼被人羞辱?現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嗎?”
“是畫室的林老師告訴我你被江南竹欺負,我才來的。”
言外之意。
不是別人拜託他,他才不會來多此一舉。
又是同情。
這段時間所有人都拿一樣的目光看她。
好似在說。
看吧,你也有從天上摔到地上的時候,這滋味不好受吧?
都這樣落魄了,還不乖乖接受幫助,還在傲個什麼勁兒呢,真是苦頭吃得還不夠多。
如夷抓著桌角,淚水沖刷過面頰,裴政一言不發看著她哭,像是月亮掉進了泥潭裡,碎了,連清冷的光芒都暗淡了。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