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金義正擔憂著,突然管家來報,唐公館那邊來訊息,讓洪金義去一趟。
不用多說,肯定是唐禮言也知道莫司和錢曦結婚的事情了。
洪金義頭疼,他是最不愛去見自己老丈人的,每次去都不免被數落一通。可眼下又不得不去。
“要不我陪你去吧?”雖然剛剛吵了一架,還在生氣。可畢竟是自己的男人,唐怡知道洪金義打怵去見自己父親,就主動說道。
“不用了,你陪欣欣在家吧。”洪金義拍了拍唐怡肩膀,以示安慰。
再不願見,洪金義都不會讓唐怡去的,有唐怡在,洪金義只會覺得自己更難堪。
唐公館。
唐禮言正坐在亭子裡喝茶。洪金義小心翼翼的走到其面前,彎著腰叫道:“父親。”
良久,才換來唐禮言威嚴渾厚的聲音,“嗯,坐吧。”
洪金義這才敢直起身,在唐禮言對面搭著椅子邊坐下。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吧?”
“知道。”洪金義低下頭,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唐禮言瞥了一眼眼前的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不要一看見我就跟被霜打了一樣,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提醒你,你那個外面生的女兒不簡單,不要讓她作出什麼么蛾子,影響了我們唐家的名聲。我們唐家能有今天也不容易。雖然我們不是濱江最有錢的人家,但聲譽和口碑卻是百年傳承。無論走到哪裡,提一嘴濱江唐家,沒人不會敬你三分。所以這百年清譽,可不要在你手裡毀了。”說到最後,唐禮言明顯加重了語氣。
“是,女婿知道,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好,不會給唐家添麻煩。”洪金義雙手緊攥著拳頭,隱忍道。
“嗯,但願吧。”唐禮言呷了一口茶,繼續說道:“這些年你也辛苦了,為唐家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但你也別以為你這些年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我不知道。我知道,讓你當上門女婿屈才了,所以這些年我也沒阻止你去發展屬於你自己洪金義的事業。但我要把醜話說前頭,萬一哪天你洪金義出了事,你自己的屁股,你自己擦乾淨,不要連累唐家。”
“是。”洪金義的拳頭又緊了緊。
“再者,唐驍也快回國了,等他回來,你就試著讓他接觸接觸唐家的產業,慢慢讓他上手,畢竟唐家最終都是要交到他的手裡。”
唐驍是誰?洪金義和唐怡生的兒子,洪欣欣的親弟弟。因為洪金義是上門女婿,所以生了兒子只能姓唐,為了就是將來能繼承唐家的產業。
說到底,洪金義算什麼,只不過是唐禮言借種生孫,外加幫忙打理唐家產業的工具人罷了。
只不過這些都是洪金義當上了上門女娶後才慢慢體會到的。洪金義是個精於算計的人,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唐禮言比他更精明。
洪金義打著想要繼承唐家產業的念頭,結果這些年只不過唐家的高階打工仔。仔細想想,連打工仔都不如,至少打工仔生的兒子還姓自己姓,可他洪金義的兒子卻姓唐。
“是。”洪金義依然唯命是從道。只是那攥緊的拳頭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入到了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