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
唐怡去醫院見過外婆回來後一整晚都睡不踏實,一閉眼外婆那慘白如死灰的臉就浮現出來。
一大早起來時,又看見莫氏集團發出的訃告,外婆已於今日凌晨去世,唐怡是說不上來的開心。這個老太婆終於死了。可高興之餘又隱隱不安,畢竟外婆臨死前那句做鬼也不會放過她的狠話讓唐怡耿耿於懷。
早上看到訃告,洪金義就急急忙忙出了門,畢竟和莫家還算有些交情,洪金義覺得理應去悼念一下。
另外洪金義也想弄明白,錢曦怎麼就突然和莫司結了婚。
唐怡這會兒坐立不安的在家裡走來走去,等著洪金義的訊息。本想洪金義還要得一會兒才能回來,沒想到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眼見洪金義一臉喪氣的進來,唐怡追著上前問道。
“喪禮從簡,不接見賓客,我沒見到莫司那小子。”洪金義伸手扯掉領帶,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看來莫司對那丫頭也不是很在意嘛,要不然也不會喪禮從簡,不見客吧?”唐怡仔細揣摩洪金義的話,“肯定是那賤丫頭使了什麼手段,才讓莫司不得已娶了她。”
洪金義目光中略帶鄙視的瞥了唐怡一眼,心想婦人之見,“莫司若是不在意錢曦,就不會以莫家的名義替錢曦外婆操辦喪事,更不會為了錢曦將他們公司的新品釋出推遲三天。”
“也是。”唐怡一聽,也覺得自己想簡單了,不免又生出一股心浮氣躁來。
再加上洪金義一口一個錢曦的叫著,讓唐怡聽著就想起錢小婉這個女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還不都怪你,要不是你一拖再拖,欣欣早就嫁給莫司了,現在哪還輪得到那賤丫頭。”
“你別一口一個賤丫頭的,行不行?”洪金義也不喜歡錢曦,在他眼裡錢曦就是自己的一個汙點。可唐怡越是這樣叫,洪金義就越覺得唐怡是在鄙視自己,在戳自己的心窩。
“怎麼?不樂意啊?”唐怡本就在氣頭上,洪金義這麼一嗆白自己,唐怡更氣憤了,“我忘了,那也是你跟那賤女人生的女兒,你是心疼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賤丫頭跟莫司搞上了,所以才特意對欣欣的婚事一拖再拖,就想讓那賤丫頭嫁給莫司是不是?”唐怡越說越氣,聲調也在不停拔高。
“你說什麼呢?”只聽“嘭”一聲巨響,茶几上的一壺熱茶被洪金義重重摔在地上。話說,洪欣欣喜歡摔東西的習慣大概是遺傳了他爸。
洪金義雖是上門女婿,在唐怡面前常年忍氣吐聲。但畢竟是個男人,是男人就要尊嚴,唐怡反覆揭他傷疤,他洪金義也有爆發的時候。
唐怡還是第一次見洪金義在自己面前發這麼大脾氣,受了不小驚嚇,委屈的眼淚也掉了下來,“你摔什麼摔?你還有理了是吧?”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吵了。”這會兒洪欣欣也聽見樓下的爭吵聲,趕緊從樓上下來安撫二人。
發洩一下,洪金義也平靜了許多,語氣緩和道:“我何嘗不想讓欣欣嫁給莫司,但我屢次探其口風,莫司都以他父親喪期未滿三年,不考慮婚配之事唯由拒絕了。他沒有要娶之意,我還能硬嫁不成?那我們洪家和唐家的顏面何在?可我沒想到那小子說一套,做一套,轉身就娶了……”自己另一個女兒,這裡容作者大笑三聲。
說到這,洪金義也是憤憤不平,他活了大半輩子都在算計別人,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忽悠的一天。
“那還用說,肯定是那賤丫頭使了什麼手段,才讓莫司哥哥迫不得已娶了她的。”洪欣欣憤恨道,她可是為了她的莫司哥哥哭了一宿了。
洪金義看了洪欣欣一眼,“賤丫頭”,“賤丫頭”的,真是跟她媽一個德行。
但此刻洪金義沒心情再糾結這些,他心裡有更擔心的事情。要知道他比誰都想讓洪欣欣嫁給莫司,這樣兩家成為親家,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就可以永遠埋葬,不用擔心再被翻出來。
可眼下,不但沒嫁給他想讓嫁的人,反倒是嫁給了他最不希望嫁的人。洪金義心中忐忑,不詳的預感已經開始縈繞心頭。同為自己的女兒,可結局很可能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