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任禮部侍郎以來,算是有了投票權。
不過這一票自己還是聽申時行的。
最後經過大佬們暗中的權力交換,會推的結果是禮部尚書由吏部左侍郎朱賡升任。
這結果並不出意料之外。
至於朱賡走後,吏部左侍郎之位空缺。
官場又要調整,原吏部右侍郎趙煥接替朱賡出任左侍郎。
而吏部右侍郎又空缺了,按照以往慣例,現任禮部左侍郎是很可能補這個位子的。
從禮部調往吏部,雖是平級調動,但誰都知道這如同升了兩級。
不過禮部左侍郎于慎行並沒有升遷,導致林延潮也無法從右侍郎遷為左侍郎,這橫出來插了一刀的人,就是之前被沈鯉氣得回家的沈一貫。
現在沈鯉致仕回家,申時行親自致書給沈一貫請他出山。
沈一貫二話不說,從浙江老家馬不停蹄地趕到京師出任吏部右侍郎。
看到這裡,林延潮感嘆這沈一貫,朱賡才是申時行的第一接班人啊。
隨便說一句,趙志皋也被升任為南京吏部侍郎。
對於林延潮眼下來說,最重要是頂頭上司換人了。
朱賡重回禮部出任禮部尚書。
朱賡是林延潮老熟人了,二人關係很好,他的女婿張汝霖還是林延潮的門生。
當日任命一下來,林延潮即帶著張汝霖,徐火勃兩位門生一併前往朱賡家裡道賀。
林延潮剛到朱賡家中,發現自己已是來晚了一步,原來朱賡家裡早就是高朋滿座,不少都是浙江籍官員。
林延潮想想也是釋然,朱賡乃官宦之家,其父親朱公節曾任泰州知州,朱賡的岳父陳鶴與徐文長其名,被譽為越中十傑,朱賡在浙江肯定交遊很廣。
而朱賡當年與現在丁憂在家南京禮部侍郎羅萬化,以及張汝霖的父親張元忭同在浙江陽和書院讀書,同窗,姻親又是不知多少。
本來這些官員很多不在京的,但現在正逢三年一度的外官大計,所以都恰巧趕來了。
一時之間不少操著浙江口音的官員在客廳裡高談闊論,談笑風生。
林延潮剛到客廳看了一眼沒有進門,而是在廳外站了一會,徐火勃奇怪,為何林延潮不入廳中。
這時候,朱賡方才姍姍來遲,一臉歉意地道:“失禮,失禮,愚兄疏忽了讓宗海等得太久了。”
林延潮沒有介意而是笑著道:“是林某來晚一步,不曾先來拜會正堂大人,怪我,怪我。”
朱賡大笑然後道:“哪裡,愚兄還未接官印了,就算愚兄任正堂,那也是在公事上,你我私下還是如以前稱呼。”
林延潮知朱賡性子,也不與他多客套,當下獻上賀禮,還讓兩名弟子拜見朱賡。
朱賡見了女婿只是點點頭,然後對林延潮道:“其他事以後再說,我來與你引薦幾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