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感覺很不好。
等待死亡的感覺更不好。
江峰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思想準備,可還是沒準備好。
看著親造的這座大廈一點點坍塌,就像無數只螞蟻在他心裡撕咬。
焦慮,痛苦,折磨。
對付這種情緒,江峰選擇了酒和女人。
都是為了麻醉自己。
酒吧的角落裡,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坐在江峰懷裡,雙手搖晃著色盅。
“單還是雙?”女子停手笑道。
江峰叼著煙,隨意說道:“還是單!”
遊戲很簡單,盅裡就一個色子,猜單數還是雙數。
女子笑道:“還是單?不可能,已經連續十把單了!”
連續出了十把單數,江峰猜對了十把,只是很遺憾竟然沒喝到酒。
他猜對女子喝酒。
開啟色盅,女子一拍腦袋,“竟然還是單,你是賭神吧?”
江峰心裡罵娘,心想現在運氣好有個屁,老子就想猜錯,就想喝酒。
女子喝過一杯酒,繼續搖色子。
一位一身紅裝的女子走過來,站在兩人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江峰。
女子趕忙從江峰懷中出來,保持了一個合適的距離,這種場合見識多了,女人來捉自家鬼混的男人。
不過她倒是很吃驚,眼前這位女子年輕有漂亮而且有一種高貴的氣質,而身邊這位做她父親還差不多。
估計又是一個愛錢的女孩。
江峰看向女孩,嘴角翹起道:“妞,看上我了?”
女孩笑了笑,“江總好雅興啊,讓我們找的好苦!”
江峰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表情,他看到女孩背後走過來三個男人。
姚遠張小白還有一人不認識。
而紅裝女子正是杜夢妮。
手機打不通,聯絡不到江峰,張小白提議來夜場轉轉。
姚遠笑道:“江總,好久不見了?”
江峰灌了一瓶啤酒,抹了抹嘴,“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就連那些朋友以及屬下都找不到,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張小白說道:“一個失敗的男人喜歡用酒精麻醉自己!”
江峰突然哈哈大笑,拍拍手說道:“有道理,張總真是高見,不過你們也別得意,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誰知道以後會怎樣?說不定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江峰對杜夢妮伸出手,笑道:“想必這位就是杜家第三代繼承人吧?幸會幸會!”
杜夢妮並沒有伸手,冷笑道:“我怕髒了我的手!”
並沒有覺得尷尬,江峰順勢撓撓頭,“姚總,貸款還上了嗎?付了多少利息?”
姚遠故作驚訝,“還貸款幹嘛?這筆錢是用來收購惠農的專項資金,用處還很大呢!”
江峰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再次哈哈大笑,擺擺手說道:“不行了,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姚總,您這是做夢呢嗎?”
寧肯公司破產也不讓收購,現在竟然說這種話,這話太滑稽。
姚遠嘆口氣,“過會兒恐怕你真得流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