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西裝,手拎公文包的姚遠下了車跑進院子,臨近家門口的時候放輕腳步,緩緩推開門側身走到客廳處,然後猛然跳出。
“哇!”
堂堂一個董事長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呲牙咧嘴的站在杜如月身前。
杜如月還是一動不動的看著電視,只是微挑了一下眉頭,漠然說了句,“幼稚!”
姚遠很無趣的放下公文包,“沒勁!”
杜如月笑問道:“成了?”
姚遠得意的點點頭,將這幾日的情況向夫人做了彙報。
說完話,杜如月還是一臉平靜。
姚遠皺眉道:“我說夫人啊,你就一點不興奮?”
杜如月說道:“興奮什麼?為了那個張小白咱仨都給老爺子下跪了,他要再不成,你眼睛可是瞎了!”
杜如月是瞭解整件事情的,正是姚遠力薦張小白,才有了他這個大區經理,才有了這個龐大而又繁瑣的計劃。
看上去這是張小白的謀劃,可在他背後,姚遠和杜夢妮包括杜如月都付出了不少。
如果張小白計劃失敗,力薦他的姚遠自然是眼瞎了啊!
姚遠長長嘆息一聲,為夫人的冰雪聰明折服,同時也為夫人的不解風情不滿。
杜如月忽然說道:“杜飛應該回來了!”
姚遠問道:“怎麼回事?”
剛才杜如月在院子乘涼正碰到大嫂出門,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問他去哪支支吾吾也沒說清。
大家族的媳婦兒,表現的這麼不自然,顯然發生了什麼大事,在她身上的大事也只有兒子的事了。
姚遠點點頭,說道:“如今整個計劃浮出水面,他這是怕了!”
杜如山走進一家酒店的包廂,正看到妻子在那哭哭啼啼,兒子唉聲嘆氣。
“天塌了嗎?我死了嗎?哭什麼哭?嘆什麼氣?”杜如山吼道。
平時對於兒子並不嚴厲,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好像要將所有的怒火都朝杜飛身上發了。
也確實怪他,如果他真能長點志氣,做出一番成績,讓老爺子滿意,那就不擔心別的了。
現在好了,正好有個對比出來了。
他前腳一走,人家張小白接任大區經理就幹了一件壯舉,即便現在說成功還有些遠,可終究是有作為的,稍微一比,這個兒子就成了廢物點心。
杜如山沒好氣,尤其見到杜飛,那等於火上澆油。
杜如山這麼一喊,妻子倒是停住了哽咽,抽泣了兩下收聲。
倒是杜飛,緩緩站起身走到父親面前,“你還怪我?當初我是要投反對票的,正是有你的支援張小白才如願當上大區經理,現在好了,你看到了吧?
杜如山一巴掌甩了過去,“你這個孽畜,怎麼跟你爸說話呢?出事了不去想自己的責任,反而往別人身上推,你……你……你永遠成不了氣候!”
妻子這一刻被驚呆了,自從杜飛十八歲之後,即便他犯了再大的錯誤,杜如山都沒有下過手。
而這一次,他出人了。
杜飛依舊站在父親面前,咬著嘴唇冷冷的盯著杜如山,之後沉聲問道:“張小白現在立功了,這樣下去我的西南市場都要沒了,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這個遠大集團的副總,我的好父親,還管不管你兒子了?”
衝動之下出了手,隨即杜如山就生出悔意,只是作為父親始終要保持一些尊嚴。
尤其看到這個不孝子竟然是這種反應,那火氣便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