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白的牌子上工工整整清清楚楚寫著三段話。專攻數學,每小時一百,不見效不收費。
家長們請家教一般兩種方式,一種是來新華書店門口找學生,另一種是家教公司。而家教公司裡都是一些功成名就的老教師。
現在的市場行情是,學生做家教一小時三十上下,孩子成績漸漲才會酌情提升報酬,最多也就漲到五十。
而那些兼職老師們價格可就相當高了,最少每小時一百,更甚者能到幾百。
張小白只是一個沒有經驗的窮學生,居然敢要這樣的價格,在場的誰都理解不了。
本來白露對張小白的印象極佳,單槍匹馬來這邊上學,報到第一天就敢見校長,不管是不是真借錢,這份膽量勇氣值讓人欽佩。
當然還有更主要的一點,這個張小黑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帥,與眾不同的帥。
見慣了不少脂粉氣的小白臉娘娘腔,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陽剛之氣。
這就是白露有事沒事喜歡騷擾張小白的原因,說喜歡遠遠達不到,但是好感好奇還是有的。
所以張小白如此表現,白露很生氣很失望。
“你這哪是不按套路出牌?分明是想要掀桌子攪局!”
在白露的意識裡,這個價格相當過分。
雖然白露屢次“調戲”張小白,可張小白明白,這個師姐沒有什麼壞心,相反對她的印象著實不差。
見她真有些生氣,張小白認真說道:“師姐,我這樣做自有我的道理,只不過現在不能說服你,那就讓結果說話吧。”
張小白想得很好,事實勝於雄辯。
可白露好像聽歪了,眨了眨那雙靈動的眸子,說道:“怎麼著?你還想睡服我?”
張小白說得是說服,白露說得是睡服。
張小白一愣,然後從她那狡黠的目光中理解了那句話,紅著臉趕緊走開。
白露叉腰大笑,彷彿佔了多大的便宜。
人群中還有兩個熟人在,正是新選出來的班幹部,團支書劉潔生活委員胡佳楠。兩人也是來找家教,偏巧遇見如此搞笑一幕。
第一次競選的時候,徐麗對張小白不滿她們都看在眼裡,自然對這個班長沒有什麼好印象,儘管他後來在班會上說了那番話,可還是沒有多大改觀。
有些事終究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澄清的。
見張小白又傻乎乎的舉著那張誇張的牌子站回原地,胡佳楠捂嘴笑道:“回去後我得好好給咱們這個大班長宣傳宣傳今天的壯舉!”
劉潔倒是沒有嘲諷之色,皺著眉頭說道:“我看沒那麼簡單,這個張小白不至於這麼傻。”
胡佳楠說道:“不傻……可畢竟做出傻事來了啊!”
劉潔沒有說什麼,視線落在那個布鞋少年身上,突然感覺到他有點不一般。
張小白之前理解錯了,劉潔並不是怕自己被其他班幹部孤立才把胡佳楠推出來,相反,是同寢室的胡佳楠主動找到她想要競選,這才答應替他跑票。
劉潔的仗義是出了名的,別看只接觸這麼短時間,這就如同田野的唱歌季小柔的組織能力,很容易顯現出來,能來這裡上學的學生都不是傻子,眼睛亮著呢。
特立獨行的張小白吸引了很多視線,除了競爭者們也有那些家長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