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一愣,繼而反應過來,急忙退後兩步擺手道:“不不不,我認為我們最好去看看鎮長,我那位朋友不是一個願意忍氣吞聲的人,他絕不可能逃走,也許我們現在去找鎮長,還來得及。”
守衛們驚疑不定起來,沒猶豫多久,就帶著巴德飛快向議政大廳趕去,一路上弄得雞飛狗跳,混亂不堪,等到了議政大廳門口,除了路上召集的軍隊,鎮中的百姓也來了不少,烏泱泱一大片,足有上千人。
看著緊閉的議政大廳的大門,眾守衛都有些畏懼,似乎生怕開啟門後飛出一群蝙蝠來。
何邪的輕功被他們誤以為是巫師的能力,而巫師在凡人的心中,都是那種帶著又高又尖的帽子,整天和蝙蝠和亡靈打交道的陰森森的傢伙。
最終還是巴德奪過一把劍,孤身一人衝向大門,狠狠向大門撞去。
吱呀。
便在這時,大門開啟了。
巴德一個趔趄,差點閃了自己的腰,等他抬起頭來,立刻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驚呆了。
不但是他,圍在議政大廳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所有的喧囂嘈雜,剎那間鴉雀無聲。
只見他們那位肥胖的鎮長拖著笨重而臃腫的身軀,小心翼翼傴僂著身子,臉上帶著諂媚討好的笑容,在為一個人開門。
而這個人,正是何邪。
“仁慈而強大的遊俠,請您務必放心,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安排好一切,絕對會讓你感受到長湖鎮最真誠的善意和熱情。”鎮長撅著屁股,點頭哈腰將何邪請出了議政大廳。
一抬頭,他立刻臉一板:“你們這是做什麼?還不來拜見我們長湖鎮最尊貴的客人?”
眾人面面相覷。
“鎮長,阿爾弗雷德死了,是被他……”一個守衛小心翼翼道。
但他只說了一半,就被鎮長打斷。
“死得好!死有餘辜!”鎮長揮舞著手臂嘶聲大叫,臉上帶著濃濃的憤怒和痛恨,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傢伙這些年來揹著我幹了不知道多少壞事,他敗壞我的名聲,敲詐每一位路過的商人,還無恥地欺負鎮裡的無辜百姓,我早就想處死他了!”
這話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心說鎮長難道是被這位巫師施了魔法?不然怎麼會如此痛罵他一向引為左膀右臂的阿爾弗雷德?
“幸虧偉大的遊俠先生終結了他的罪惡,不然我還被一直矇在鼓裡。”鎮長立刻又換上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看向何邪,“遊俠先生替我們長湖鎮消滅了邪惡,除掉了最大的隱患,我的感激就像是長湖中的水一樣深不見底,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何邪似笑非笑道:“也許你最好的報答就是不要再廢話。”
鎮長一怔,急忙道:“是的,我明白,我明白,我這就去辦!”
一刻鐘後,巴德親自送何邪出了鎮子,一路上他都很沉默。
直到分別之際,他才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真的對鎮長用了巫術?”
何邪笑了笑,道:“不,完全用不到,我只是當著他的面把一個水晶杯捏成粉末而已。”
頓了頓,他深深看著巴德道:“忍耐是一種很好的美德,但當忍耐過多時,就會變成懦弱。”
說罷,他一撥馬首,向遠處而去。
巴德咀嚼著何邪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沉默地目送何邪消失在淡淡的霧靄之中,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