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悲臉上悲色更濃,他搖搖頭,轉身向掃地僧深深一拜,掃地僧不敢怠慢,急忙回禮。
玄悲伸手在虛空寫字:“勞請大師代我通傳。”
掃地僧微微沉吟,便躬身道:“謹遵方丈法旨。”
玄悲又寫道:“已非少林事,當問天下人。”
掃地僧頓時欣慰笑了,道:“阿彌陀佛,貧僧已明瞭方丈之意。”
說罷,他回過頭來,對何邪笑道:“小施主,勞你久等了。”
“無妨。”何邪道。
“玄慈犯下淫戒、殺戒、妄語戒、毀他戒及嗔戒五大戒律,”掃地僧道,“依本寺戒律,依律當施以杖刑五百,且禁閉三十年。他與施主因果,不若等刑後再做計較,如何?”
五百杖後,人都死了,還計較什麼?
何邪搖搖頭,他很清楚,要是讓玄慈臨死前還捱了五百杖,那少林可就博得不少同情分了。
看玄慈的樣子,只怕此人巴不得捱上五百杖,然後如原劇情一般,再自斷心脈。
他這麼做不是因為他對死去的人愧疚,而是為了儘可能為少林挽回生機和聲譽。
這個和尚,連死都是功利的。
“前輩可還記得在下之前說過的話?”何邪笑著問道。
掃地僧微微沉默,深深看了眼何邪,嘆氣道:“當然記得,既如此,還請何施主賜教。”
“賜教不敢當。”何邪微微一抱拳。
“若非少林一己之私,何至今日慘劇?”何邪朗聲道,“天下會今日大開殺戒,不知結下多少仇怨?日後又要波及多少性命?”
何邪語氣微冷道:“玄慈號召天下群雄,意圖殺我等而後快,滅天下會而安心,此乃滅門之仇,本座原想今日不單大殿之中所有人都要死,就連這數百年的古剎,也要一起殉葬!”
這話說得殺氣騰騰,讓所有人都心中發寒。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何邪話鋒一轉,“本座非好殺之人,既有前輩求情,本座自從善如流,但少林身為始作俑者,必須為此得到教訓!”
掃地僧嘆了口氣,道:“施主不妨說說你之前所說的六個條件。”
何邪微微一笑。
“第一,玄慈必須死於我二弟之手!”
“第二,少林自今日起封山五十年,不受煙火,只可留百人作為傳人,五十年內,絕不能超過此數,其餘弟子,必須在三日內皆盡遣散!”
“第三,自即日起,少林只傳佛法,不修武功,且得發誓寺中弟子永不得暗中保留及修煉武功!藏經閣中所有武功典籍,必須全部交出,作為天下會的補償。”
“第四,除少林寺院本地,少室山所有田產房契需全部交出,補償天下會!”
“第五……”
何邪頓了頓,微微一笑:“第五,便不能算做條件,當時晚輩請求。”
“晚輩希望和前輩切磋一場,便已百招為限,百招之內,若是前輩能贏晚輩一招半式,前四個條件,可任意取消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