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燙的熾光燈打在趙小沫的臉上,她扭頭看了看旁邊病床上的媽媽,她的側顏看起來稍稍有點病態,但即便這樣,趙小沫也覺得媽媽很好看。
其實平心而論,趙小沫的媽媽不算什麼美女,而且相比趙啟康身邊那些身材性感,年輕貌美的女生來說,趙小沫的媽媽也沒什麼優勢。
但是趙小沫知道,偏偏是這樣看起來無特色的媽媽得到了爸爸所有的愛。
“趙小姐,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打麻藥了。”醫生的話隔著口罩,徐徐從傳遞在她耳邊。
趙小沫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很快,胳膊處就感覺到了細微的疼痛,哪怕是閉著眼睛,她也能感覺到注射液推入的感覺。
昏昏沉沉的,趙小沫似乎聽到了醫生的聲音,也似乎什麼都沒聽到,她看著天花,迷迷糊糊間像是看到了長大後的趙念喜。
——你覺得就憑一個小小的趙小沫能翻起多大的浪?
——說一句難聽的,那個趙小沫啊,被我賣了還不知道,還成天在那裡喊著‘念喜,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真是神經,誰跟她是朋友啊!
——我啊,最討厭趙小沫那張嘴臉,好像全天下就她一朵白蓮花似的。
……
趙小沫記得這些都是趙念喜曾經對她說過的話,趙小沫的神經突的一下開始發痛起來,甚至有幾次她覺得就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還有啊,那個趙小沫的媽也是,死的怪搞笑的,死之前還心心念念著自己女兒,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兒一心撲在了自己的珠寶設計作品上。
——可能在她眼淚,自己媽的死還不如一場秀,。
趙念喜的話字字落在了她的心頭上,讓她不禁想起了媽媽死時的事情。
重生之前,就算手術成功了,媽媽的身體狀況也一直不算好,那會兒因為趙念喜的挑撥,趙小沫一直都不喜歡自己的親生父母,後期又因為想要參加JE的珠寶比賽,遠赴國外學習,結果就當她在國外學習的時候,媽媽重病進了醫院,當時媽媽最大的心願就是見她最後一面。
然而,趙念喜卻利用時差,故意選擇在趙小沫晚上睡覺的時候打電話來,然後也對媽媽的病情故意輕說,讓趙小沫以為媽媽只是康復不夠好,也就沒在意,等她再次回國的時候媽媽已經死了。
而在媽媽身邊照顧她直至去世的趙念喜還倒打一耙說,她給趙小沫打過電話,趙小沫明知道媽媽不行了,也不肯來見最後一面。
趙小沫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趙念喜是多麼可怕的一個人。趙念喜的話引起了趙家上下對她的不滿,外加之前的種種,趙小沫簡直成了家族裡的敗類。
趙小沫想到這裡,忍不住頓了頓,就在這個時候,趙小沫彷彿聽到了趙念喜和媽媽的對話聲,悠悠的,好似隔著很遠在說。
——媽,怎麼看到我那麼不高興?
——哎,你這樣不開心,只會讓我更開心的,反正你也快死了,也不在乎我幫你加速這個程序了吧?
趙小沫聽著趙念喜的話,心裡咯噔一下,哪怕趙念喜只說了短短的幾句,但是趙小沫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媽媽的死跟趙念喜有關?
之前的時候因為媽媽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好,所以找小沫也沒在意,此時此刻,就像是驗證她的想法一般,趙小沫看到了病房裡的一角,媽媽戴著呼吸閥,趙念喜拿著一個注射液,她將媽媽打點滴的藥針拿出來,將注射液順著血孔注射了進去,然後再把點滴針打了進去,一切都順其自然,彷彿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做完了這一切的趙念喜就坐在媽媽身旁,淡漠地注視著她,嘴巴一張一合地像是在說什麼,然而媽媽眼睛僅緊緊地閉合著,像是在睡覺一樣,而一旁的心電檢測卻悄然的發生了改變,在幾個長波動之後變回了平線。
再三確認了媽媽死後,趙念喜才摁了護士呼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