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以墨剛出府,後腳宋以墨便派人將東西給她送了過來,就是為督促她儘快的過府去找傅宴山。
宋以歌也才剛醒,她一臉迷濛的瞧著擺在桌上的一個小罈子,用手戳了戳:“這是什麼?”
綠珠笑:“奴婢也不知道,不過既然侯爺已經將東西給您送過來了,您還是儘快將東西給將軍送過去吧。”
“罷了。”宋以歌撐著桌面起來,嘆氣,“替我梳妝吧。”
宋以歌去到傅府的時候,傅宴山正在練武場中練劍,領路的小廝很是貼心的問她,要不要跟著過去瞧瞧。
她想了下,搖頭拒絕,老老實實的去了書房等他。
其實她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麼,就是每每見著,她便覺得心中有根弦顫動的厲害,說不清道不明的,就像是有一隻爪子在她心房上撓著,癢癢的,不容她忽視。
他不在書房,書房便空曠安靜的厲害,薰香在角落中嫋嫋升起,有些像佛堂中用的那種香,有一種靜氣凝神的效用。
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她便困得兩眼都擠出了幾滴淚水來,暈染著整個眼眶。她悄悄地在四周觀望了下,見著沒人,便打著呵欠,用手臂當作枕頭,整個人都趴了下去,將臉埋在自己的臂彎中。
許是天色越發涼爽之故,枕著窗邊的微風,不一會兒她便睡了過去。
當練完武回來的傅宴山見著她的時候,她便像極小貓兒似的伏在他的書案上,白嫩的小臉上眉間微微蹙著,著實惹人憐。
他不由得放輕了腳步,就連沉冷的眉宇也由此變得柔和,生怕自己靠近半分,這人便會從夢中驚醒過來。
待他走近,這人依舊昏昏沉沉的枕著自己的手臂睡著。
“歌兒。”他將手指搭在她的面前,小聲喚道。
見著這人沒什麼反應,傅宴山不由得俯身,將他的臉貼在她的耳廓邊上,小心翼翼的再次叫喚,不過這次他喊得卻是:“瓔珞。”
睡得迷迷糊糊的那人,卻是有了些反應,她的頭往另一邊偏了偏,就像貓崽叫喚般,輕輕嚶嚀了一兩聲,勉強算是應答了。
“真乖。”傅宴山眼中終是如那春水般泛起了陣陣漣漪,他伸手趴在書案上的人給抱了起來,往書房中的被屏風隔斷出來的內室走去。【…!愛奇文學 #…最快更新】
那裡安置著一張軟塌,是他平日累了之後,休憩的地兒。
而今,他夢中的人便這般躺在他的懷中,還有他平日休息的軟塌上,這麼一想,傅宴山就控制不住心頭那份柔軟,他忍不住想要的更多。
他將人放下後,兩手撐在她的兩側,深深地凝望著她。
終究還是沒忍住,俯身在她的眉間輕輕地落下一吻:“我的瓔珞。”
可回答他的,只有小姑娘一聲嬌軟的嚶嚀。
宋以歌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夢。
一個無比美好,讓她甘之如飴沉淪下去的美夢。
夢中她還是林瓔珞,她最愛的那個人,會用一種特有的溫柔腔調在她的耳旁輕輕的喊她的名字,那種溫柔憐惜的語氣,唯有他。
可夢終究是會醒的。
她一睜眼就發現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都是白牆,什麼陳設都沒有,乾淨空曠的宛若一間廢棄已久的宅院。
隱隱的還有說話聲從牆的另一邊傳來。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角,傳來幾分痛意,她便乾脆住了手,繼續迷濛的望著此處。
許是為了給她定定心,迷茫中宋以歌聽見了外頭一聲稱呼:“將軍。”
將軍——宋以歌眨了眨眼,突然想起自己是受人之託給傅宴山帶酒的,然後她就睡在了他的書房中,那這處地,大抵是他將自己給抱進來吧。
宋以歌低頭瞧了自己一眼,然後將蓋在身上的剝毯掀開,小心的下了地,一點一點的往屏風那靠去。外間的人似乎還未發現自己醒了,依舊在商討著大事,說話那人聲色平和,許就是個溫和的人,而另一個人,正低著頭不知在看什麼,眉梢處透出幾分冷戾,只隱約察覺有白紙從他的指尖擦過,如翩躚而過的蝴蝶,在他的指尖稍作停留,抖動著翅膀。
真是叫人有些……嫉妒。
這陌生的情緒在剎那噴湧而出,宋以歌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伸手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她往後退了幾步,透過那屏風的一點縫隙瞧著正坐在書案前的人。
無可否認,她如今對他的的確確有那麼一點動心。
但更加無法否認的是,她對他所有的心動,全都源於另一個人。
而這種說法,俗稱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