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請說。”
安樂笑著眨眼:“聽說,時彥曾經來宋府提過親?”
“世人以訛傳訛罷了,郡主也就當是個笑話吧。”
“其實你不必這般避諱的,說來我到底是該謝謝你的,謝謝你成我之美。”安樂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不過,我瞧著你那位小嫂嫂,年歲恐怕比你還要小一些吧?”
宋以歌摸不清她的意思,便含糊道:“同年,只是月份比我小些。”
“原是如此,但不是說女子十五及笄,才談婚論嫁嗎?怎麼你家小嫂嫂嫁的這般早?”安樂又問。
“按理說女子十二三四歲便可開始議親,等著及笄便成婚,但也不是沒有例外,女子十三四歲嫁人,天下間也比比皆是,何況婚姻大事,自有長輩定奪,我們這些做小輩的,順從便是。”
“原是如此。”安樂一臉受教的神色,“說來,當年瓔珞成親,好像也未曾及笄吧。”
宋以歌斂眸:“郡主的記性不錯。”
“那是。”安樂得意的揚眉,“和瓔珞有關的,我全都記得,而且記得一清二楚。”
“以歌,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宋以歌道:“郡主和秦王妃之間的感情,令人佩服。”
聽著宋以歌一直在左顧言他,就是不肯將話同她說到點子上,安樂頓時也沒了同她在玩笑的心情。她原先還笑盈盈的眉眼,一下子就沉冷下來。
宋以歌靜靜地看著她,也沒在說話。
所以當良玉進屋時,瞬間就被這氣氛給震懾住,不敢多話,匆匆加夜宵放下後,便極快的轉身溜了出去。
食物的香氣一點點的溢位。
宋以歌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打破了一屋的沉悶:“先吃些東西吧。”
“你從來都是這般沒心沒肺。”冷不丁的,坐在宋以歌對面的安樂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握著筷箸的手一頓,宋以歌隨即便又漫不經心的放下,笑道:“許是郡主對我有什麼誤會。”
“我與你之間,從來都沒有誤會。”原先平和的聲音陡然轉變的尖利,“瓔珞。”
宋以歌抬眼去看,只見向來愛美的小姑娘,滿臉猙獰,眸子中卻蘊含了一汪水,極力控制著沒讓它們給掉下來。
她嘆氣,左右環顧一圈沒有找到手帕,便傾身,用自個的衣袖權當做手帕了。
慢慢的將她臉上的淚水拂拭乾淨後,她這才坐了回去:“哭什麼。”
“為什麼不能哭?”她一臉委屈的反問,“你都不準備要我了,還不許我哭一哭嗎?”
聞言,宋以歌也是有意將她引到另一個話題去,便打笑道:“我如何不重要,總歸你的心上人不會不要你便行了。”
“林瓔珞。”安樂瞪她,可見著她笑意微微的樣子,她一愣,聲音中便帶有幾分忐忑的問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認出你的嗎?”
宋以歌是萬萬沒想到,安樂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來,她將心中的不安壓下,笑道:“難道不是因為太過熟悉我,所以才一眼認出的嗎?”
不是。
當然不是。